女人跪在尸体前,她的丈夫死了,可她如何也流不出两行热泪来。
两个孩子太瘦弱了,哭声很小。
“高家嫂子,节哀啊。”有村民道。
“哦对,嫂子,”一个看起莫约三十来岁的男子从怀里摸出一块玉,“当时高哥手里攥着这个。”
高家嫂子看了一眼,“这不是他的东西。”
“高哥会不会是被人害死的?这东西是凶手的?”村民道。
高家嫂子摇头,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只横七扭八地写了三行字。
“息妇我要先走了,是我对不起你门。”
“我给隔比家砍了才火,他门答应照古你门。”
“林先生答应让妞儿和毛娃上学,不要钱。”
雪下的更大了,像鹅毛,但并不暖。
男子裹着一张破烂的席子住进了小土包,没有鞭炮,没有哀乐。
当天,不少村民从家里拿了一些吃食送到高家。
那块玉也被一个好心商贩收了去,足以支撑高家一两年的花销。
高家嫂子坐在门槛上好久,直到鼻息里涌进一股饭香。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站在灶前,时不时舔一舔干紫的嘴唇。
“娘亲,吃饭。”两个孩子走到女子跟前,抓着她的衣摆道。
高家嫂子揉了揉眼,“好。”
蒲淮手艺很好,加上两个孩子饿了太久,接连吃了两大碗。
吃过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啊,”谢枕舟示意女孩儿张嘴,“舌头伸出来给哥哥看看。”
女孩儿张开嘴,伸出舌头。
谢枕舟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是营养不良,但现在看来远不止这样。
“小雪,告诉哥哥,最近是不是觉得忽冷忽热?”
小雪点了点头。
“小哥,我女儿是得了什么病?”女子急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下一秒就会滚下来。
“没什么大碍,不过还差几味药材。”
“差什么?我去挖。”
谢枕舟摇摇头,“嫂子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药的事情我会处理。”
小雪得的病确不是什么大病,但这病拖不得时间,她身体弱年纪又小,再晚一些怕是也扛不过去。
翌日,谢枕舟和蒲淮便上了山。
雪太大了,并不好找药。两人分头找了半天才勉强挖到几味。
谢枕舟在一岩壁前停下脚,抬头仔细看了好一会,才确认崖壁上那株干枯的草就是他要找的药。
他活络活络筋骨攀爬上去。
崖壁冰凉,他的双手被冻得又红又紫,冷风一吹,锥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
就在他刚抓住那株草时,脚下的一块石头倏然松动,他整个人重重摔了下来。
好在积雪厚,他才没摔得头破血流。
脑子晕得厉害,他好一会都没缓过来。
突然,几团毛茸茸的东西靠过来将他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