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季无虞握住赵崇礼放在腰上的手拍了拍:“我答应过你,就不会让自己有事,赵崇礼,这样躺着难受,你扶我起来,我想坐会儿。”
两人这边要死不活也要腻腻歪歪,随心没眼看,干脆专注布阵,窗户上贴满黄符,帐顶拉上红线铃铛,好好的寝宫,转眼改头换面,变得神神叨叨。
季无虞搓了搓胳膊,竟莫名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阴森寒意。
一切布置妥当,随心过去看了看情况:“差不多可以开始了,还请大人先出去。”
“不能留下?”赵崇礼不想:“我保证只看着,什么也不做。”
随心这时候特别冷酷无情:“不行。”
赵崇礼:“……”
赵崇礼脸又黑了下来。
随心不怕他,天眼一关反正也看不见,只要不脑袋搬家就行。为了他这脑袋,说什么也不能让赵崇礼留下来,阵法一旦启动,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季无虞见两人都轴上,只好开口吩咐赵崇礼:“你出去。”
君命不可违,这下赵崇礼再想留下,也只能先出去,那脸色,就跟随心杀了他全家似的,冰冷带煞。
赵崇礼刚出去,禹王就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赶进了宫。
“陛下怎么样?”禹王着急道。
赵崇礼看他一眼:“无碍,染了风寒。”
感染风寒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
禹王不信,但聪明的没有多问,耐心站在赵崇礼身边一起等着。
禹王到了不久,各种亲王公主陆陆续续都来了。
用他们的话说,虽然陛下没有子嗣,但还有兄弟姐妹,这种时候大家怎么可能不到场。
话里话外都在挤兑赵崇礼,意思无不是含沙射影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是乱臣贼子,故意隐瞒皇帝病情,就是为了谋朝篡位。
对此,赵四气的不行,恨不得把这些人都绑起来堵住嘴打一顿,但为了不节外生枝,只得咬牙忍着。
虽然没把人抓起来暴揍一顿解气,赵四却冷嗤一声呛了回去:“永安王口气不小,心如针尖脑如江河,野心倒是大,就是都用在了吃喝玩乐上,府上抢了一堆美人,不知月例可够啊,别到时又来哭穷。”
永安王被怼得面红耳赤,默默离赵四远了点。
赵四转眼看向其他喋喋不休的公主王爷,全都往旁边缩,安分的闭了嘴。
还皇亲国戚呢,这般窝囊,若非暴君现在还有个样,这样的朝廷,反了又如何?
心里讥讽想着,赵四靠近赵崇礼,安静了下来。
等待是很漫长的,尤其等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情况,更是烧心灼肺。
赵崇礼面无表情,如标杆一般立在那,从黎明到黄昏,整整一宿一天没合眼,站在门外更没挪动分毫。
其他乌合之众熬不住已经纷纷散了,只有赵崇礼,始终坚持不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