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缓缓地上移,最终停在了那两瓣微微张开的唇上。
苍白,柔软,脆弱得仿佛稍一触碰就会碎掉。
他盯着他的唇,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刚才渡药时短暂的接触——
冰凉,柔韧,顺滑,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像是无声地邀请。
这一瞬间,他心头竟生出了一种几乎无法遏制的冲动。
他的瞳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目光也逐渐变得厚重而贪婪。
呼吸悄然加重,身体无意识地缓缓俯下……
“啪!”
清亮的耳光声传来,玛尔俊秀的脸被扇到了一边,黑框眼镜也被打得歪斜。
可是他给自己的这一巴掌并不疼,反而是躺着的瑞基脸上出现了一个红印。
他僵硬地看着瑞基那张苍白的脸上多出的一抹红,然后痛苦地揪住了头发。
“……草,我是疯了吗?!”他低吼出声,抓着头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能对自己发誓效忠、守护、辅佐的王子,对自己看着长大的瑞基有这种卑鄙、龌龊、下流的冲动?
瑞基爱慕他,不过是年轻人不懂事,情窦初开、一时兴起罢了。
可他又不是年轻人了,怎么……怎么能……
该死的,他的礼义廉耻都进了狗肚子里去了吗?!
——简直禽兽不如!
他用力闭眼,双拳死死握住,指节绷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强行将那股刚刚翻涌上来的冲动生生压下。
他……他只是太累了,又和瑞基靠的太近,才一时失控,产生了那种荒谬的冲动。
他不喜欢瑞基,他不可能喜欢瑞基,他不能喜欢瑞基——
他不能喜欢任何人。
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一个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决定的人,这样的他,又怎么能……
玛尔峰眉紧皱,额角痛苦而压抑地抽搐着。
他对瑞基,只有责任,只有义务。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
他在心底一遍遍重复这句话,像念咒一样麻痹自己。
柔软的悸动在他强硬得近乎残忍的理性压迫下逐渐消退,等再睁开眼,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静、理智、淡漠的玛尔巴什撒旦森。
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镜,从药师袍暗袋里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魔法符文,将它们刻进了瑞基颈间的猫眼魔法石中。
自己现在被沉默了,没办法解除变身咒、恢复真身,也没办法施展魔法。但这猫眼石却流转着魔力,并不受这诡异森林沉默效果的影响。
既然如此,那他便把守护魔法刻进猫眼石,在关键时刻可以保护瑞基。
就在他刻完最后一个魔纹时,四周弥漫的黑气忽然剧烈涌动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驱动着,快速地朝他身后汇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