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少昀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我对那种废物没什么兴趣。”
他的语气很淡,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那种温和里没有半点人情味,只有事不关己的漠然。
谢情盯着他看了两秒。
“既然如此,”谢情一字一字地说,“就别来招惹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落下去,干脆利落,一下也没犹豫。
阎少昀靠在墙上,看着那个穿着灰色短袖的身影走过一道又一道光柱,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推开消防门,消失在拐角。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抵着墙面,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放平了。
别来招惹我。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动了一下。
那股荆芥的气味还残留在空气中,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偏偏往他的呼吸里钻。
阎少昀站直了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袖口被蹭到的那一小片布料。
刚才谢情靠近的时候,信息素的浓度忽然拔高了一个层级,是情绪波动导致的不可控释放。
荆芥味。
和他第一次在入学通道里闻到的一样。
不像那些廉价香水一样腻人,也不像低阶alpha的信息素那样寡淡无味。
是一种很干净的气息,带着点野生植物被揉碎后才会有的辛辣。
阎少昀抬手拈起那片布料,送到鼻尖,浅浅地嗅了一下。
他的睫毛垂下来。
这算是招惹吗?
两秒后,他松开手指,抬脚朝教导室的方向走去。
表情恢复成了惯常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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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等着
下午两点,室内训练区。
训练区的大门是双开的重型推拉门,底部装了密封胶条,从外面推开的时候能听到胶条擦过地面的闷声。
里面的空间比教室宽敞得多,层高有七八米。
顶部悬着成排的工业灯管,白光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堂堂。
地面铺着灰色的防冲击软垫,接缝处拼得很齐整,踩上去脚底微微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