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得只剩头顶空调出风口细细的嗡嗡声。
谢情又把手机从裤袋里掏了出来。
屏幕亮起,他点开一个界面,拇指飞快地敲了几个字,发送出去,随即熄灭屏幕,重新塞回兜里。
阎少昀的视线从轿厢顶部的楼层显示屏上收回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手机好用吗?”
谢情头也没抬。
“凑合。”
三万两千八,凑合。
阎少昀嘴角动了一下,没怎么在意,移开了目光。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两个人迈步走出去,穿过一楼大厅。
玻璃幕墙外正午的阳光射进来,白晃晃地刺得人眯眼。
超市大门的感应门在他们经过时自动滑开,热浪裹着室外的干燥气息迎面扑来。
谢情没有停留,出了门便转向左侧。
连句再见都没有。
阎少昀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那个渐远的背影上。
日光把那道身影的轮廓勾得清晰分明,清瘦挺拔的脊背绷得笔直。
阎少昀收回视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石板路上的热气从脚底往上蒸。
谢情走出几十步远,步调放缓了一点,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裤袋里那台新手机的轮廓。
仅此一次。
以后再无牵扯。
绝对。
裤袋里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
谢情顿了一下脚步,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提示。
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一个字。
阎。
谢情盯着那条申请看了不到一秒。
拇指按上去,干脆利落地点了拒绝。
谢情把手机塞回裤袋,继续往前走。
到食堂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偌大的用餐区只剩稀稀拉拉几个人影。
打饭窗口大半已经关了,只剩最边上一个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