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接着又被他一层一层地压了回去。
半分钟后,他转过身,走向卧室墙壁上的嵌入式医疗柜。
拇指按上识别区。
柜门弹开。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类急救用品。
他的手指越过止血喷雾、消炎贴、便携式生理监测仪。
停在最里层一排银灰色的注射笔上。
----------------------------------------
补偿
这是军部特供的强效抑制剂,质量远高于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款。
副作用极小,见效极快。
阎少昀抽出一支,拧开安全帽。
重新走回床边。
床上的谢情蜷缩成一团。
他无意识地挣动着,将身下原本平整的薄被揉搓出凌乱不堪的褶皱。
那只刚刚才脱力的手,此刻又重新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小臂。
指端因为过度用力而深陷进皮肉里,将那一块肌肤掐得青白交加。
阎少昀在床沿坐下。
他伸出左手,按住谢情不断挣动的手臂,将人牢牢固定在床单上。
右手拿着那支银灰色的注射笔,抵在谢情颈侧腺体下方两厘米的位置。
“会疼。”
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起伏,分不清是告知还是安抚。
大拇指按下注射键。
微型针头刺破皮肤。
银灰色的药液被迅速推入皮下。
谢情的身体猛地弓起。
他张开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哑的痛呼,紧接着又被他死死咬在牙关里。
药效从注射点向全身扩散。
信息素的暴走被一股强悍的化学力量逐渐镇压。
荆芥的味道开始消退,一层一层地从空气中剥离。
谢情的呼吸频率随之放缓。
从急促混乱,变得沉重,最后渐渐绵长平稳。
他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身体重新陷回床垫里。
抓着床单的手指也松开了,无力地垂在床侧,指尖还在微微打着颤。
眼睫不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