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你扬起下颌,笑道:“我还没有放弃。这次不行,还有下次的机会。人生那么长,只会找到击败你的契机。”
还以为赤司带领了社团赢得高中生涯第一个冠军,他父亲会给独子好好庆祝一番。没想到却被他告知,用电话通知父亲后,对方只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你登时无语至极。偏头瞧了一眼走在身侧这位后辈,他即便从社团庆功宴上早退也要亲自赶过来向你宣告胜利,说话间神情倒是如常没有什么大的波动。似乎已是习以为常了。
该说是赢家的傲慢呢,还是无动于衷呢。
快速计算了一下钱包里的余额,在心里做出决定。临近走到家门前时,你忽然牵起他的手,口中说着“这边过来”,拽着他往另一边的转角走去。
他不解其意,却乖乖地任由你拉着他往前快步行走。甚至在你专心找路没有察觉时,悄悄反握住,加大了力道。
你的目的地是一家藏在篱笆后的老理发店。年轻人压根不会来这种看起来比他们的岁数还要大的老店,光顾的客人恐怕也只有附近独居的老人。
但是这间理发店的二楼别有洞天。
“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告诉你的。”
你拉着他踩着木楼梯往二楼走去,空间很狭窄,仅供一人通过,你这时才发现他握着你的手似乎有些紧。只当是担心不安全,便没怎么在意,关注脚下不要踩空去了。
二楼的场景豁然洞开。
一间座椅排列有致,弥漫着料理香浓气味的私人食堂出现在客人的眼前。
对老板娘做了个两人的手势,你拉着他在卡座里坐下,拿起厚厚的菜单放在他手边。
抬头对上他等待解释的眼神,亏得他好涵养,忍到了现在才发问。
“前几天我从食堂负责人那里得知,以前在洛山负责做牛肉咖喱,还做得非常好吃的那位阿姨,自己开了一个小食堂。”你替他翻开菜单,指着那道被标注上星星的牛肉咖喱饭,“那位阿姨呢,正好是二十多年前开始负责在洛山b餐厅掌勺。”
算算也就是你们父母高中时代。
你记得赤司提到过他的父母都是从洛山高中毕业的。
看着放在桌上号码牌,你将双手搭在一起,托住下颌,笑眯眯道:
“作为庆祝冠军的礼物,来试试说不定父母都尝试过的料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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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年的暑假作业还是观察日记。”
“写门口的牵牛花,暑假结束也就全部开放完了。”
“可是我去年就写的是牵牛花啊,不可以重复!”
你在洗盘子的空隙里抬头沉吟一秒,瞥见了窗口顶端一闪而过的壁虎尾巴,随口道:“那写窗户上住着的壁虎一家好了。”
佑介鼓起脸,像只尽力往自己嘴里塞瓜子的小松鼠。
“今年夏天家里的窗户上又新来了一只白色壁虎,不是很好的观察对象吗?”你边擦拭盘子边说,“加上一直常住在家里的那对棕色壁虎夫妻,不如就写壁虎的邻里关系吧。家住xx町xx号厨房纱网上的单身白壁虎和棕壁虎夫妻之间因为公用面积而发生纠纷,怎么样?”
说着说着你不禁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我这样管吃管住的房东到哪里找啊,真想做只壁虎。还有倒挂在仓库屋檐下的蝙蝠先生也是,要多吃点虫子补偿你这个可怜的房东啊。否则今年做除虫的时候又是一场恶战。
至少做一只壁虎不用头疼学业和温饱问题,也不必心忧弟弟妹妹的功课,走在回家路上还得出神思考晚餐做什么。然后因为走神险些被路过的车刮倒,被赤司眼疾手快一拽,才堪堪平安无事。
只需白日呼呼大睡,到了夜幕落下,才姗姗来迟,在纱网上屏息静待,守株待兔,舌头一勾就能吃掉送上门的美味飞蛾。
暑假一开始赤司就说过要跟随父亲出去处理些家里的生意。假期里见到的次数很少,最近一次是他不知为何顶着大太阳拎着一只蜜瓜走了过来。和刚拖着一堆生活垃圾送到垃圾丢弃区满身大汗回来的你在路口撞见,面面相觑。为了避免在外面偶然被同学撞见时,自己打扮穿着得像一位辛苦的家庭主妇,还是丈夫中年危机升职无望,儿子叛逆期天天吵架那种程度,你出去买菜都会好好收拾一番。他今天第一次看见你穿得像个寻常大妈一样,一脸热到厌世的表情。毕竟出来丢垃圾又没必要打扮得像出来走花宵道中的盛装花魁。而且连续数天高温警告的暑假下,除了要去私塾念书或者打工的学生,哪里会有高中生出来无所事事地闲逛啊。
于是接下来两人一起回去的路上,他似乎一直在忍笑。
你打开门的时候还在伤脑筋他到底是为什么在如此高温的天气与太阳无情的炙烤下,还要独自徒步走过来。赤司家的私家车司机又不是不认识地址,直接拜托司机先生顺路的时候送过来不就可以了。
为了发泄被嘲笑的郁闷,你去拿来浸湿冰水的毛巾过来按在赤司的头顶。无视他断断续续的抗议“前辈、这个稍微有些凉”,盘腿坐在他对面用毛巾揉搓他被汗水打湿的红发。
那之后没过多久,就收到赤司的消息“洛山要去参加几个学校联合的篮球合宿了”,他和篮球部几位正选一起出发去合宿的旅馆了。在熟人开办的旅馆里进行合宿训练,不需要担心后勤问题,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