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18岁的黛千寻的的确确在一天一天地消失。
“这么说起来,其实征君也是一样的。”你看着他,“我们相差了一年呢,等我三年级升入大学后,会不会就不再认识18岁的赤司征十郎了?”
虽然你们之间相差了一岁是你日夜庆幸的一件幸事,值得你在每日三餐动筷子前虔诚双手合十慼谢老天赏饭吃的程序里再加上一道慼谢老天没让他跟你同岁的步骤。
但是转念一想,你们相差的这一年,很快就会造成人生道路上的分叉路口。
你所认识的赤司征十郎,即将截止到17岁为止。
对于未来,目前你只有一个模糊朦胧的认知。万事都要建立在一个漂亮的入学成绩上,至于最后去哪里念书、在哪里工作都是未知数。
你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做什么。
喜欢运动的人可能会选择和运动健康相关的专业,家传渊源的人可能会从父母辈学习医科,随波逐流的人会读个商科出来成为某某会社螺丝钉的一员。
你好像从来没有因为喜欢而去从事什么事情,硬要说的话,喜欢的就是钱,现钞最好。
因为律师收入可观所以你才对这个职业产生一些向往,但实际上需要面对什么你压根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在黛千寻说起作为律师的堂姐时动摇。
而赤司征十郎,作为行走的印钞机,人尽皆知的御曹司少爷,他的人生应该一早就写好了。
你们的生活似乎就只在高中的这两年时间进行一次短暂的交错。
你所拥有的,将只有这两年的赤司征十郎。
这么想着,你下意识愈发凑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到那双瑰色的眼眸里毫无征兆地放大、倒映出你的脸庞。
你透过他的双眼怔怔地凝视着自己的身影。
乌黑的发丝搭在肩上,仰起素白的脸庞,仿佛全世界只有对方存在一般,静静地仰望他。
原来我在他人的眼睛里看起来是这样的——如此想着的你,对着他开口道:
“会失去吗?”
“如果我不好好盯着现在的征君,是不是就会在未来弄丢16岁的赤司征十郎?”
他猛地攥住你的手腕。
你的身躯随着手腕上的力道朝斜前方扑去。
就在你的眼瞳微微睁大,视线里鲜红瑰丽的发丝逐渐靠近,连对方的温度都在迫近之时,视野里骤然暗下来。
大巴车恰好行驶进入隧道,幽暗的长路似乎没有尽头,漫长得宛如一个世纪过去。
当天光再度出现在视线里,你茫然发现自己的脑袋,正被按在身侧人的肩上。
脑袋下枕着的是坚硬的肩骨。身躯倚靠的是少年的手臂。
少年那修长的手指还按在你的头顶,将你的脑袋压在自己右肩上。
被迫靠在对方肩上的你:“……?”
赤司:“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