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处世为人都是。只要姐姐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做到。只要是姐姐认真起来,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像亲人一般关爱你。”
不!!根本没有!!沙耶这奇怪的滤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各种意义上,误会大了。”你叹了口气,抓抓头发,指着自己,“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在家里睡觉磨牙还有发火追着佑树揍的画面?哪有你说的那么完美?”
好半天,沙耶才轻声说:
“婆婆总是对姐姐更特殊的一些。她教导你的方式,和对待我们不一样。”
她强挤出笑容。
“因为大姐你比我们,不,比一般人强出太多了。让人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做什么都应该成功,本来我也是这样想的。”
“后来我发现,姐姐你是一个把自己活成工具的人。”
这也是在佑树发现你偷藏起来的短大材料后,她才恍然明悟的一点,一直以来都被她们忽略了。
你希望弟弟妹妹们能够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不被歧视,有欢笑的权力,也有悲伤的资格,有软弱退缩的余地。所以你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你甚至打算放弃好不容易拼搏来的前路,早日工作供养家庭。
“你觉得我们都是你的责任。但是姐,你有没有想过,这也是你自己的人生。”沙耶说,“你不应该只考虑我们,更应该考虑自己。”
你皱起眉,“难道要我放任你们不管,随便你们野蛮生长——”
沙耶打断你,“不是的。姐姐,你偶尔也应该听听我们的声音。”
一室清寂。
沙耶说起了最初搬进这幢屋子里的房间分配。你和沙耶两个女孩住在二楼狭窄的居间,婆婆住在毗邻洗手间适合老年人起夜的一楼。
不到两叠半的房间只能容纳一个人铺开寝具,好歹还有个容量不小的壁橱。你一意孤行要把舒服一些的床位让给沙耶,自己去睡又闷又热的壁橱。
最后逼得沙耶不得不说出自己在壁橱那样狭窄封闭的环境更有安全感的残酷真相。
沙耶被送到福利院前,由酗酒赌博的父亲抚养。她每天藏在壁橱里才不会无缘无故挨打。
你试图纠正她这个习惯,但是强迫只能适得其反,最后无奈作罢。
“我是你们的姐姐。”你的语气近乎于质问,“我想把好的东西给你们,不对吗?”
“可我们也想把好的留给你。”沙耶反驳。
她向你吐露佑树耿耿于怀的执念。你希望他们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般哪怕庸常也能顺遂一生的同时,他们也希望老天能不辜负你的天赋、努力和抱负。
他们希望你不受到身世的影响,不被他们所拖累,去实现更大的目标,那些想都不敢想的梦。
所以佑树才会有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供养全家、供你读书的念头。
反正自己再念下去也没什么出息,与此浪费时间在学校里混日子,还不如早点出社会学门手艺。他是这么想的。
就像是在暴风雪里徒步迁徙的旅人。发现自己走不动了,就把剩余的干粮和火炬交给最有可能走出雪原的那个人。
有的人生在阳光大道,有的人生在荆棘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