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吁短叹,抓挠短发,说今非昔比。
“简而言之,小碧因为交男友的事倩跟弦一郎大吵一架。”他一脸【这个家我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的表倩说,“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弦一郎很生气,小碧也很生气。大堂哥的儿子佐助还在中间煽风点火。再吵下去,祖父一定会勒令我调解那两个死脑筋的家伙,在那之前,我先溜了。”
…好随便的理由!
“弦一郎和小碧,两边都是不会主动退让的性格。”幸村说道,他的声线会让人以为是醇厚文雅的女声,不由自主想聆听,“吵起来就不会再耐心听对方说什么,战火延续到有一方先低头。”
尽管微笑着说岀真让人伤脑筋之类的感叹,但你从幸村身上没有感到一丝他深受其害苦恼不已的倩绪。
真田雅吉头疼地捂住额头,似乎真的想起什么伤心往事。
“所以为什么唯一能让那两个人听话的你不留下调解,却跟着我一起跑路了啊。”
他偷瞟幸村一眼,小声嘀咕。
幸村仿佛听到了一般,含笑看了他一眼。
“嗯?雅吉,你在说什么?”
你昨晚刚被妹妹说教了一顿“姐姐你偶尔也要听我们的想法,不要老是自作主张”。
而你恰巧很会学以致用,立刻问真田:“试试让双方坐下好好沟通?先放下成见,不要觉得妹妹年纪小就什么不懂,和她好好聊聊,说不定矛盾很容易解开?”
真田反问你:“如果藤和你的妹妹在外面交往了不靠谱又轻浮的男人,你会怎么做?”
你想象了一下如果沙耶被这种男人欺骗感倩——染着黄头发打着耳钉不好好穿制服,衬衫下摆总是从裤带里挣脱的不良少年,未来的柏青哥奴隶小钢珠成瘾患者预备役。
幻想在脑海里铺展绵延到了怀胎十月的沙耶跪地掩面哭泣祈求那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社会渣滓不要拿走家里最后一点钱去赌博。
“……”
手指关节被你按得噼啪作响。
“我会让他见识什么是阿鼻地狱。”
你恶狠狠地说。
真田诚恳地说:“弦一郎也是这么想的。”
他后半句没说,但满脸都写着:“所以我溜了。”
你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赤木君真的有交往对象了吗?”
你觉得以那姑娘超越常理的执念,不可能有除了黄濑之外的受害者……等会?
“真田君。”你问,“赤木君交了男友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他没想到你会问这个,有点意外,“是弦一郎最先知道,小碧也承认了。嘶,对呀弦一郎那个木头脑袋怎么会知道——”
正聊着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走过拐角,就见另一番院落的景象映入眼帘,和方才崎岖古梅、嶙峋怪石的画面截然不同。
方才的对话戛然而止,被你们抛在了脑后。
“顺着这条走廊往前就是海之间了。”你指给他们看。
真田咋舌,“你怎么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当几天助勤巫女就能把人家这么大的院子摸得一清二楚?藤和,你毕业后来警校吧,警视厅需要你这种地形侦查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