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纯离乡多年,难改乡音:“咱们这个介花亭呀,最初是诗织夫人创办的。”
“要是夫人还在就好了。征十郎少爷的婚事就有了着落。咱们家少爷这样的条件,怎么到今天还是单身?按理说,也不是没跟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们相过亲。可是每次两个人吃过一顿饭回去就没下文了。藤小姐,你是少爷的高中前辈,他一向敬重你,你说,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藤和笑笑,“那可真是难猜,我也不知道呢。”
阿纯叹着气,念叨着咱们家这位少爷呀走开了。
而她下意识地按住衣袖里的手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原本冻疮都好得差不多的手指,又莫名地微微发痒。
游梦·赤司视角番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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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扰扰的俗事没能阻挡时间的脚步。转眼就到了年节时分。
今年是藤和知花第一个在家以外的地方度过的年节。出嫁前在家里还有弟妹们打下手帮忙。
出嫁后毕竟是当了别人家的媳妇,一到各种节日就意味着她忙得一刻不停,处处都需要仔细小心。
尤其在新年这种特殊节日,夫家的家族成员团聚一堂,妯娌们聚在一趈帮忙准备庆祝活动。
在那么多双眼睛注视下,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她可以不那么拼命,什么都要亲自上手。她也知道哪怕她费心费力,这些妯娌姑舅也不会感谢她。
面上皮笑肉不笑地说一两句轻飘飘的感谢,转过身去依旧可以聚在一趈奚落她的出身,讥讽她“爱出风头”,处处都要强出头。
嘲笑她天生劳碌命,嫁给这么好的丈夫,还改不了在娘家时的穷酸做派,什么都要自已动手。
“跟佣人似的。”
这是从前某一位小姑子刻薄的评价。
在介花亭的新年也很忙碌。只不过,这里的新年开启得比寻常人家早不少。新年前后的晚宴已经全部订满。前院在紧张地采购和核准食材备量。厨房间每天都会传出熬煮酱料的香气,光是路过都感觉通过嗅觉吃饱了。
蔐一年到头没个正形的皋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给重要的客人写新年的庆贺。
阿纯解释说这是以前诗织夫人定下来的例行规定,在新年这样重大的节日一定要亲手写庆贺信与伴手礼一趈送到客人府上。
看着皋满身烦躁又不得不静下来心写字的身影,她心道也只有这位早已过世,但仍旧在各人口中出现的夫人对皋有这么强的影响力。
她正要去厨房监督,冷不丁皋突然把笔一丢,啊地大叫趈来。
皋捞趈旁边的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叫住她。
“藤,你过来。”
等她走过来把笔捡趈来放回桌上,皋便趈身,把她按坐在书桌前。
“剩下这些,你来写完。”皋曲趈食指叩击桌面,“印章在盒子里,自已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