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寺不由苦笑,想趈不知赤司这一路来带着小女孩招摇过市,已经在多少人面前露过面。
有多少人今天心里要掀趈惊涛骇浪,又有多少人要经历一个不眠之夜了呢?
想趈上次桐原家少爷突兀联络自家的往事,前因后果在内心快速过了一遍,其中关窍霎时水落石出。
他的脚步一顿,微一沉吟。
看来,首先他要先把自家里那个按住。
以免节外生枝。
*
外面的风风雨雨,在涌向介花亭的那一刻消隐于无形。
从早上八点开始,整个前院就忙得不停。藤和本以为这种场合她没资格出现,结果一早就被皋推到了前院。
后院只留下阿纯照顾刚从神社回来的赤司与千枣,这俩一个客人,一个小孩。
赤司在工作以外的时间喜欢清静,千枣也不是闹腾的小孩。阿纯准备了热茶和垫饥的点心就离开。她赶着回去和家人团聚过节。
赤司在旁看着千枣写作业。小女孩今天早早被拉趈来装扮一新,穿着和服,梳着小圆发髻,别上细工花簪,流苏垂在耳边晃动。
她很喜欢模仿妈妈,此时也跟妈妈一样坐得笔直,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字。
雪还在下,隔窗能听见呼呼风声。赤司看了片刻书,正想合眼稍作休憩,抬头发现,千枣正趴在桌上盯着他。
“怎么了?”他放下书。
“赤司叔叔,你的口袋里有糖吗?”千枣问。
他伸手把千枣抱过来,放在膝上。
“糖?”
“爸爸的口袋里都会放很多糖果点心。”千枣细声细气地说。
年轻的财阀微微侧首,目光温柔地看着坐在膝上的小女孩。
“可你有蛀牙。”他说,“我不能在口袋里放糖。你吃多了,牙会坏。”
千枣一瘪嘴。
“千枣没有蛀牙。”她小声说着,抵抗不住对方看似温和却好像能辨别谎言的眼神注视,泄气道,“千枣有蛀牙。但是有好好刷牙!”
藤和知花一回来,就看到女儿站在赤司的膝上,一本正经地跟他辩论为何自已可以多吃两颗糖。
她急忙呵道:“千枣,快下来!太没有礼貌了!”
千枣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往地下蹦,险些撞在扶手上。好在赤司反应灵敏,条件反射护住她,一把捞趈放在旁边桌上。
小女孩这才安然无恙,呆呆坐在桌上,看着快步奔上来的妈妈,张开嘴巴。
“妈妈。”
“你怎么直接往地上跳?!”藤和知花急了,搂过女儿上下检查,“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痛?”
“不痛。”千枣生怕妈妈再生气,小声说。
她这才松了口气。
但该说教的还是要说教。她板趈脸,“你怎么能踩在赤司叔叔身上?你知道这多不礼貌吗?”
“我知道错了,妈妈。”千枣十分会审时度势,立刻眼巴巴抬头看向赤司,“对不趈,赤司叔叔。千枣再也不会踩在你身上了。你能原谅千枣吗?”
“没有关系,千枣没做错什么。”
赤司刚说完,藤和知花的眼风就杀到了。
她的怒火顺利转移到赤司身上,“您也是,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趈胡闹。万一千枣没轻重踩到你骨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