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手指割破了,她用血,一笔一划,写下了最后的绝笔。
“夫君亲启:”
“妾身不知夫君何时归来,亦不知此信能否被夫君看见。自夫君去后第三日,城中恶霸赵天虎带人闯入客栈,见妾身独居,便……便起了歹心。其后数日,他们夜夜前来,将妾身欺辱凌虐。妾身无力反抗,亦不敢惊动他人,唯恐他们加害于念儿。幸得客栈老板娘善心,将念儿藏于柴房,方才免遭毒手。”
“妾身残躯,已不堪污浊。唯念夫君恩情,来世再报。婉儿绝笔,万勿伤悲。”
“只愿夫君……照顾好念儿……”
信纸很短。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罗喉的心头反复切割。
他看到了“第三日”。
第三日,正是他刚刚斩杀赤焰蛟龙的时候。
那时的他,浑身浴血,满心想着的是取丹救妻,却不知道,在千里之外,他最深爱的女人,正在遭受人世间最残忍的凌辱。
而那些恶人,却在大笑中玷污她那只属于他的玉体。
他看到了“夜夜前来”。
他拼死拼活,与三头婴灵境灵兽血战九日。这九日里,他的婉儿,被一群连淬体引灵境都不是的凡人恶霸,当成了玩物。
他看到了“欺辱凌虐”。
罗喉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妻子那衣衫不整的尸身。
那些淤青,那些齿痕,那些污秽……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脑髓,让他既想温柔地为她清理,又想用最残酷的剑意将整个世界屠戮。
“啊……啊……”
他发出嗬嗬的声响。
然后,他看见了信纸最后一行小字,那是老板娘后来添上去的:
“那赵天虎,乃是城主小舅子。他们……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说……她张的好生美丽,活该如此……”
“罗大侠……您请节哀……”
节哀?
罗喉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的红,而是血的红。
那双眼眸里,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温情、所有属于人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最滔天的——杀意。
“赵天虎……”
“云阳城……”
“城主……”
他轻轻将苏婉儿的尸身放在床榻上,为她拢好衣衫,梳理乱发。
那双手曾经在她身上游走,如今却在颤抖着为她遮掩伤痕。
“婉儿,你等我。”
“我给你……报仇。”
“我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来祭你的清白。”
他提起那柄已经沾满妖兽血的木剑,转身走出了客栈。
那一日,云阳城的上空,阴云密布,雷霆滚滚。
城主府中,赵天虎正与几名狐朋狗友饮酒作乐,大肆吹嘘着那苏婉儿的滋味。
“那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哭起来那叫一个好听……胸又大又软,下面紧得要命……可惜不经折腾,这才几天,就寻死了,哈哈!”
“砰——!!!”
屋顶骤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