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帧破碎的画面不断向我袭来。
穿着公主裙在我前方飞奔的小女孩、低着头等我掀开头纱的美丽新娘、在咖啡厅与我对坐而视的美女、趴在床上任我尽情驰骋的娇躯、哭着说她爱我的女人。
零碎画面的尽头是一道白光,不刺眼,好像在召唤着什么。
我一头栽进去,接着就醒了过来。
“老夏,醒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
好像触电般,我一个弹跳将身体撑起,朝话音方向看去。
“阿良?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身着保全制服的大学同寝哥们,我吃了一惊。
“上班呗,不然呢?”他撇撇嘴,反问道:“倒是你,在我们公司会议室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
“你他妈才鬼鬼祟祟!我来接老婆下班。”揉了揉还在抽痛的后脑,我用危险的眼神看向阿良:“刚才是你打我闷棍?”
“这…老夏啊!我好不容易混到个安全组长,总得为公司尽心尽力嘛!”他搓着手,心虚!
“怎样都应该先问清楚吧?怎么能直接下这么重的手?”我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唉呀!这不都是误会,大不了我也给你来一下。”阿良将伸缩警棍递了过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还真就接过,从沙发上猛一起身,作势便要往他头上砸去。
“等等!四年兄弟一场,你还真要我用命赔是吧!”阿良一溜烟便缩到了办公桌下,泪眼汪汪地看向我。
看到昔日好友开始耍活宝,我实在拿他没办法,将甩棍随手往桌上一扔,捂着头坐回沙发。
“对了,老夏你不是说要来找老婆吗?你老婆是谁?我这安全组长帮你找,肯定快多了。”阿良缩在桌底转移着话题。
讲到这,我初见好友的喜悦瞬间降至冰点。
不过转点一想,有阿良这样的“内应”,应该对我有不小帮助。
阿良全名叫陈良,当年在大学和我一起混了四年,也一起睡了四年,不过看现在这样子,毕业后我混得可比他好上不少。
当年我结婚时他人在国外,回国后各忙各的,也没时间聚聚,所以他才不认识冬晴。
“干嘛不说?老婆见不得人吗?”他依旧缩在桌子下,但表情已经越来越欠揍。
我愣住了,见不得人吗?或许吧。
“她叫冬晴。”说出她名字时,我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而桌下的陈良脸色也是一变,收起那副嘻皮笑脸,站起身,喃喃道:“怎么是她…你知道了?”依我们的默契,我也不必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多少?”他问。
“不多。”我回答。
“刚知道?”他又问。
我又点点头。
“唉…”陈良摇了摇头,往我身旁一坐,沉默良久后拍了拍我的大腿:“冬经理的会议应该快结束了,她在第三会议室,你先和她回去,过两天我给你发个东西。”
“好,谢了。”我站起身,准备走出安保室。
“你决定好了吗?”陈良把我叫住。
“还没,我很爱她。”我扭开门,准备迎接现实。
进到电梯,按下十七层的按钮,现在回会客厅应该是最佳选择。
意外的是,当我打开厅门时,冬晴已经坐在里面了。
虽然她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滑手机,但光是从身型和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我一眼便将她认出了。
忍不住先深呼吸,接着轻轻喊道:“老婆。”
写满惊喜的俏脸立刻转了过来:“老公!”
“会议还顺利吗?”我努力笑着。
“恩…很顺利哦!一切都按照预定流程,没出什么意外。”她的表情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