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妖妖和凌清辞见状大惊失色,以为他被魔物缠住,两女毫不犹豫地扑上前,齐齐拽起顾砚舟的手臂,合三人之力,硬是生生地将顾砚舟的手臂从魔气中拉了出来。
顾砚舟的手指被强行拉出来时,指节上面竟被生生啃掉了一层肉皮,鲜血淋漓。
但他体质强悍,伤口处顿时泛起柔和的灵光,随后极速地生长出粉嫩的新肉皮,转眼间便愈合起来。
看着指尖残留的些许痕迹,顾砚舟再次若无其事地在自己的衣袍下摆上使劲擦了擦。
杜妖妖看着他刚刚惨烈的手指,满腹疑问:
“怎么受伤了?”
顾砚舟看着杜妖妖那忧心忡忡、如临大敌的神色,心头一阵发虚。
他只得将嘴一咧,强行挤出一个没心没肺的憨厚笑容,嘿嘿道:
“没事没事····”
笑罢,顾砚舟迅速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一肃。
他再次将手臂如利剑般插入魔气中,这一次没有任何偏移,凭借着刚才的记忆,直接对着里面那具躯体的心口处探去,指尖精准地抵住,然后目光如炬,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内输入自己的始祖灵力。
随着顾砚舟指尖精纯灵力的疯狂倾注,那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庞大魔气团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开始极速膨胀。
狂暴的气流在祭坛四周快速地扰乱、切割,生生将周围的空间气场绞得彻底紊乱。
“铮——”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剧烈嗡鸣,那四根高悬的粗壮铁索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由内而外的撕裂力,在半空中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漆黑的铁屑四下飞溅。
与此同时,四周矗立的石柱上,那些烙印了数万年之久的镇魔符文也耗尽了最后一丝余力,骤然黯淡,彻底熄灭。
纠缠了数万年的古老束缚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庞大浓郁的魔气团以顾砚舟的手掌为中心朝向四面八方轰然散开。
在那翻滚的魔气中,无数道暗蓝色的灵力带着拖尾犹如流星雨一般,绚烂地挥洒向幽暗的四周。
漫天浓稠的黑雾开始剧烈翻卷、渐渐飘散。
随着视线的清晰,黑雾最深处,一道模糊而曼妙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
那道身躯顺着残存的气流缓缓上移。
狂暴的魔气团彻底散尽,终于露出了被封印者的真容。
那是一具毫无遮蔽的窈窕躯体,肤质莹润如极品羊脂玉,躯线紧实而充满爆发力。
她有着一头如深海般暗蓝的长发,被简单地束成高马尾,却由于经历了数万年漫长的囚禁,导致发丝显得有些凌乱散落。
那张脸庞白皙无瑕,眉眼生得清浅冷绝,瞳孔更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干净、却深不见底的深海蓝色。
几缕不羁的蓝发随意地搭在脸颊边,衬托着她那锐利分明的下颌线条,整个人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静与疏离。
正是四大魔将之一,玖绝。
刚刚破封的玖绝生息十分薄弱,紧闭着双眸,毫无遮挡的玉体失去依托,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笔直地落向地面。
顾砚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接住她。
就在这时,身侧破风声骤起,杜妖妖毫不客气地抡起拳头,硬生生地砸在了顾砚舟的后脑勺上。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挪揄与愠怒:
“我刚才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致命危险呢!搞了半天,是在里面摸别人身体,结果被人家咬了是吧?”
被当场拆穿的顾砚舟动作一僵,默默收回半空中的手。
他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讪笑: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