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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在祭坛中央的那团赤黑魔气仿佛生出了灵智,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靠近。
它内部涌动交缠的速度骤然变得愈发狂暴迅疾,甚至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径直朝顾砚舟猛冲而来。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的刹那,下方古老阵纹骤然亮起微光,仿佛一道无形的规则枷锁将其死死束缚在原地,任由它如何挣扎,也无法逾越半步。
顾砚舟牵着凌清辞的玉手,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
每当两人经过那些低矮怪异的石柱时,这些历经数万年沧桑的石柱便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气数,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化为细密齑粉纷纷扬扬落入干裂地面,扬起些许呛人飞尘。
这诡异景象,简直就像是在以最高规格的仪礼恭迎顾砚舟驾临。
他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便拉着凌清辞刻意往后退了几步试探。
等了片刻,四周死寂,那些化为粉末的石柱并未有任何重凝的迹象。他见状挑了挑眉,忍不住自语调侃道:
“我还以为这阵法多高明,退后几步会自动将这些柱子修复如初呢……”
这句没心没肺的打趣顿时冲淡了此地压抑的气氛,惹得一直紧绷着心神跟在身旁的凌清辞也忍不住掩起樱唇,逸出两声清脆悦耳的浅笑。
小插曲过后,顾砚舟收起玩笑神色,继续携着凌清辞靠近目标之物。
刚迈出没几步,他便清晰感知到,一直安然躺在砚云戒内那枚魔晶,此刻正如同癫狂的心跳般在剧烈颤抖。
紧接着,砚云戒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朝外溢散丝丝缕缕漆黑如墨的魔气。
这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黑,仿佛连周围仅存的光线都能被这股魔气彻底吞噬。
就在下一瞬,那枚躁动的魔晶居然主动冲破砚云戒的阻碍,化作一道幽光飞向祭坛中央那团疯狂流转的赤黑魔气。
当魔晶静静悬停在魔气面前时,那庞大的魔气团仿佛寻到了归宿,开始如溃堤之水般,源源不断地朝小巧的魔晶内部输送精纯至极的魔气。
随着这股力量的牵引,周围原本还矗立的石柱从里朝外不断风化,化为细密尘糜,四周死灰色的墙壁上也源源不断渗出令人胆寒的黑色魔气。
这些狂乱无序的黑色魔气让凌清辞感到极度不适,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秀眉微蹙,娇躯不由自主往顾砚舟身后缩了缩。
漫天黑气如同末日降临的狂飙,打着旋儿朝中心那颗魔晶疯狂汇聚,猛烈鼓动着两人的衣摆飒飒作响。
就在这时,素华那空灵而超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顾砚舟灵海深处浮现:
“你那枚魔晶,其实是她封印保留的灵慧,而眼前这团庞大的魔气团,才是她真正的本源之力。”
顾砚舟在心神中快速应道:
“那如今呢?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她自己融合便好?”
素华接着不疾不徐地开口解释:
“仅有本源与灵慧的结合远远不够,她如今最要紧的一环——能够承载这股力量的躯体尚未有着落。既然你在此处,便顺手为她塑一副全新的身躯罢。”
听到这个离谱的要求,顾砚舟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颇为无奈地回应:
“我。。。。。。。。。。不会……我从前又未涉猎过这等道法……”
素华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一道金光闪过,在顾砚舟灵海中留下了一卷关于如何凭空塑造身躯的古老秘法,接着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彻底断了联络。
顾砚舟沉入心神快速翻阅,只见秘法卷首赫然写着《元初造灵玄章》几个古朴大字。
按照其上记载,这门功法初步修习便可随手为游魂凝塑躯壳,若修炼至大成境界,甚至可以随意造物并为其赋下完整神魂。
形生于无,灵始于念。
神拓万象,炁塑玄躯。
骨肉由虚而生,魂魄与体相依。
非外力强凝,乃循真灵本源自成。
凭空捏造生灵,不可言其不妙。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依素华所留秘法所言,摒弃杂念,静心凝神。
果不其然,当他心境空明之际,祭坛中心那颗正疯狂吸纳魔气的魔晶仿佛生出某种默契,感知到顾砚舟散发的灵力后,便自行生出了一股绵长而贪婪的吸力,开始徐徐攫取周围逸散而来的纯白灵力。
顾砚舟小心翼翼操控着始祖灵力,将其大股汇聚于魔晶周遭,试图严密包裹。
但因初试此术,灵力流转显得生涩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