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你的诚意我收到了,真的够了~”
顾砚舟却还没完,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个……其实……”
“我知道,你是当年那位顾黎,对吗?”
还没等他把那个秘密说出口,南宫锦便平静地微笑着,替他把后半句话给补全了。
顾砚舟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南宫锦,随后,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锦儿师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锦看着他那副震惊的傻样,点了点头,她自然地往前跨了半步,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舒服地偎着,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那天,我和妹妹们一起休息。在一处歇脚的地方,不小心听到了有人在悄悄谈论这件事……”
“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后来,我就想——你能对凌仙子,表现出那种不加掩饰的随意与熟稔,连最起码的尊卑避讳都没有。还有……当初我在学府里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倒好,只随手鼓捣了几下,就替我彻底根治了……”
“这种种事情串联在一起,我只要不傻,心里自然也就猜得八九不离十,彻底确认了……”
顾砚舟听完,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低了下去:
“我又一次对你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抱歉……”
南宫锦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她的脸贴着他的衣襟,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考量。锦儿又不会拿那种最坏的念头去猜测我的舟师弟呢?”
“再说了……古往今来,那些大能转世,哪个不是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哪有像你这个样子的。明明有着那么恐怖的底牌和身份,却还能为了顾及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地低声下气向我道歉。再说……我这副蒲柳之姿,也没什么值得你贪图的……”
顾砚舟听到这番话,双臂猛地收紧,他用力将南宫锦搂进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听到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南宫锦突然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那个……蓬莱仙岛那边,家里好像出事了……传信虽然说得很含糊,但我实在不放心。家族已经紧急召我回去了……”
顾砚舟闻言,皱起了眉头:
“这么急?那你是一定要马上赶回去吗?”
南宫锦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忧虑:
“我和弟弟都很担心。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小,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娘亲一个人在家族里面对那些明争暗斗……”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抵在他刚张开的唇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真的不用。我们那种小家族,就算有纠纷,也不过是些争权夺利的琐事。我娘亲在族中实权不大,势力偏弱。但是……”
她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话锋一转:
“但是……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以后总要去蓬莱仙岛拜访那位‘南宫仙子’的吧?到那时候,你顺道来看看我不就行了?”
顾砚舟看着她那懂事明理的模样,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南宫锦见他答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大度地接着说道:
“这就对了嘛。我相信你,以后绝对不会忘了我的。蓬莱仙岛孤悬海外,一直很安全,你根本不必为我过度担心。现在这情况,你倒是真不如多留点心思来担心担心你自己呢。你这次又招惹这么多位如花似玉的新红颜。等有朝一日你去了蓬莱,我敢保证,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南宫仙子知道后,肯定会气得当场把你手撕了的!”
顾砚舟却还是嘴硬道:
“她要是敢动手,那也得看她打不打得过我!”
南宫锦被他这副自信的模样给气笑了,她伸出那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现在的境界,满打满算也不过炼虚期。人家南宫仙子可是无始界顶尖之人,说不定啊,人家现在眼界高了,还看不上你了呢……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没边没际的以后事了。咱们赶紧进去,先去看看疏月妹妹吧。她刚才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说完,南宫锦从他怀里退开,她转身拉起他的手,两人步履匆匆地迈进了院子。
刚跨过院门,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疏月整个人虚弱地倚在寝房的木质门框上。
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她那原本握剑极稳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虚得一阵风就能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