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八百万。”
“八百万。”老爷子点点头,“你知道这八百万是哪个公司出的吗?”
大伯母没说话。
“是继业管的那家公司。”老爷子说,“那家公司今年前三季度亏了五千多万,你一个晚上就捐出去八百万。”
大伯母张了张嘴。
“你唱戏唱了二十年,戏子就是戏子。”老爷子看着她,“钱是挣出来的,不是花出去的。你那个脑子,除了花钱还会干什么?”
大伯母低下头,脸上那层笑终于没了。
老爷子没再看她,目光移向缪成。
“缪成。”
缪成的身体抖了一下:“爷爷。”
“你那个酒吧,这个月又惹事了?”
缪成的脸白了:“爷爷,那是有人故意——”
“我问你是不是惹事了?”
缪成低下头:“是。”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再骂。但那个眼神比骂还难受。
他移开目光,落在于敏身上。
“于敏。”
缪川的母亲抬起头,脸上带着那个永远改不了的讨好式微笑:“爸。”
“你上个月做的那个方案,我看了。”
于敏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团浆糊。”老爷子说,“你在公司待了二十多年,就这点水平?”
于敏低下头。
老爷子又看向缪攀峰。
“攀峰。”
缪川的父亲低着头,像等着挨训的孩子。
“你那个部门,今年业绩垫底。”
缪攀峰没说话。
“你知道垫底是什么意思吗?”
缪攀峰还是没说话。
老爷子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目光。
他没骂。那种不骂,比骂还让人难受。
老爷子又看向周维安。
“小周。”
周维安抬起头,笑了笑:“爸。”
“你最近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在家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