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川的目光定住了。
“那天在她家里,她给我倒水。”邱深言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她穿着校服,头发扎起来,很瘦,很小。她把水递给我的时候,手在发抖。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发抖。也许是怕生,也许是别的原因。”
他看着窗外的街灯,目光有些远。
“她走后,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词。”他顿了顿,“雪肤花貌。”
缪川的手指蜷起来。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邱深言继续说,“皮肤很白,五官很清秀。很干净,很纯粹。像雪地里开的花。”
他转过头,看着缪川。
“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那是男人看女人的感觉。不是看孩子,是看女人。”
缪川看着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暗,很深。
“但我告诉自己,她还小。她不懂这些。她只是把我当哥哥。我不能。”
沉默。
“所以你推开她。”缪川说。
“所以我推开她。”邱深言重复。
“但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缪川看着他,声音低下来,“你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
邱深言没说话。
“你是在看一个……”缪川停了一下,“你到现在还是那种感觉。对不对?”
邱深言看着他。那双眼睛很黑,很深。他没回答。
缪川站起来。
“邱教授,”他说,“你说那种感情很肮脏。”
邱深言抬起头。
“但你也有。”缪川说。
他转身走了。门推开,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巾飘了一下。门关上。
邱深言坐在那里,没动。
他看着窗外,看着缪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厨房里。
她看着他说“我不想让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