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极反笑,手中秋水长天剑猛地一振,剑身发出一阵嗡鸣,寒光四溢。
“信口雌黄!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一声厉喝,傲天整个人已腾空而起。
霎时间,虚空中划过无数道璀璨的白光。那些白光纵横交错,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带着撕裂一切的锐气,铺天盖地地向我当头罩下!
此乃白云飞的成名绝技之一,共八八六十四路变化,取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之意。
出剑之时,剑气封死了对手所有的退路。
傲天有着十足的把握,这一剑,定能将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南宫家主”败于剑下,甚至狠狠地羞辱一番。
然而。
当那张森寒的剑网轰然落下,绞碎了青石板,在地面上留下无数道深深的剑痕时……他却发现,网中空无一物。
我的人,已经消失无踪。
傲天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根本没有看清,我是怎么从他那张完美无瑕的剑网下逃脱的!就好像,我原本就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待他猛地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带着两名家将,安然无恙地走出了那道圆形拱门。
只有一句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话语,顺着风,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一枪西来,霸摄九洲。华山之巅,枪剑争锋。”
……
长安镖局,后院书房。
金凤端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
“何伯,”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佝偻老者,“刚刚在大厅里,你可有发现那些人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何伯摇了摇头,那张老脸上满是沉思:“没有。他们听到王成刚死了,一个个都震惊不已,不管是眼神还是肢体动作,都没有什么异常。”
金凤双眸中精光一闪,语气笃定地说道:“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王副局长死得那么蹊跷,连我都没看出半点端倪,他们那些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心生怀疑、或者暗自揣测的?表现得越是‘正常’,就越说明有人在刻意掩饰。”
她顿了顿,果断地下令道:“何伯,你去帮我把小翠找来。”
小翠是服侍金凤起居的贴身丫环,跟随她多年,主仆之间情深义重,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金凤都是交由小翠去办。
何伯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领命退了出去。
何伯出去后,金凤转过头,看向窗外。
池塘里的荷花已经盛开,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那张英气与妩媚并存的玉脸上,此刻却挂满了化不开的忧伤。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何伯快步走了进来,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老脸上,此刻竟写满了惊骇。
金凤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莫不是小翠出事了?”
何伯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局主……好像早就知道些什么?”
金凤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下此毒手……杀小翠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没有。”何伯叹了口气,懊悔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人手法干净利落,一击毙命,一身修为应当不低。我去时,小翠尚余一口气在。她看着我,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终究因为伤势太重,没能说出口就咽了气……可恨!我若是能早到一步!”
金凤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悲痛与怒火,冷静地说道:“何伯,此事不怪你,与你无关。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
她目光一凝,决然道:“你马上帮我去请南宫世家的风扬。”
何伯微微一愣。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小姐今天对那个风扬如此看重,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找他商量。
但看着金凤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何伯还是咽下了心中的疑惑,领命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