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那句略带轻佻的“怕等一下,吃亏的是局主你啊”,一向从容端庄、智珠在握的金凤,绝美的玉脸微微一红,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嗔道:“风大侠说笑了。”
今晚的她,确实与白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武林凤凰”大不相同。
她褪去了那身干练的白色劲装,换上了一身浅绿色的绸裙。
那绸缎质地极佳,柔软贴身,将她那高挑修长、曲线玲珑的身段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健康迷人的光泽。
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多了一分深闺女子的温婉柔约,别有一番动人的美丽。
烛光里的美人娇艳如花,我看她浅笑嫣然的模样,不由得一呆,由衷地赞叹道:“金局主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武林凤凰’之名,果非虚传。”
金凤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想不到名震天下的南宫世家家主,竟是个油嘴滑舌之人。”
我被她当面揭穿,老脸也是一红,顿感有些尴尬。
金凤见我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大侠还会脸红啊?”
在她面前,我算是彻底落入下风了。
这不仅是因为金凤智谋绝世,更因她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面对这样级别的美女,我向来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我呵呵一笑,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人有七情六欲,风某人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当然会脸红。不过,风某刚才所言句句属实,金局主确是天下少有的大美人啊!”
说罢,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吟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金凤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她似乎被这两句诗触动了什么心事,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沉浸在某种缅怀的情绪中。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低声说道:“风大侠绝对过誉了,金凤当不得这般赞美。”
见我还欲再言,她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我:“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今天金凤请风大侠过来,是专程来道谢的。”
我故作不解:“道谢?什么大恩啊?”
金凤端正了神色,认真地说道:“君子施恩不图报,风大侠正是此中君子!若非风大侠昨夜的指点迷津和妙计,金凤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出镖局的内奸,更不可能兵不血刃地将他拿下。”
我恍然地“哦”了一声,摆了摆手:“原来是那事。些许小事,举手之劳罢了,金局主不必放在心上。”
金凤闻言,暗暗点了点头。
**【金凤】居功而不自傲,如此胸襟气度,才配称得上是真正的江湖大侠。比起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伪君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感激,又多了异样的情愫。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男女之情,往往就是从这种一点一滴的好感和崇拜中生根发芽的。
我放下酒杯,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金局主,风某有一处不解,想请教一二。”
金凤道:“风大侠有话尽管讲,金凤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拱了拱手:“我早前听镖局里的人议论,那王康义乃是贵局王副局长从小收养的义子,平日里看着也算老实本分,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丧心病狂之事?”
金凤叹了口气,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疲惫与痛心:“王康义确是王副局主收养的义子。他平日里倒也乖巧孝顺,深得王副局主喜爱。只是……他有一点不好,就是好赌成性。”
她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他在长安城最大的赌坊里欠下了巨额的赌债。赌坊的人放了狠话,要砍他的手脚。他被逼得走投无路,便打起了朝廷那笔灾银的主意。他先是花言巧语勾引了我的贴身丫环小翠,趁机弄断了我那把库房钥匙;接着,又去偷王副局主的钥匙。不料,作案时被王副局主当场撞破。”
说到这里,金凤的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恨意,“王副局主念及多年的父子情分,一时心软,没有声张,只是严厉地训斥了他几句,想让他迷途知返。谁知……这畜生早已丧心病狂,竟趁王副局主转身不备之际,痛下杀手,将他活活打死,然后从他身上搜走了钥匙!”
我心中暗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江湖中的惨剧,多半离不开一个“贪”字。我追问道:“那库房里的银子可有损失?”
金凤摇了摇头:“没有。他拿到钥匙后,还没来得及动手转移银子,我们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封锁了库房。他见势不妙,这才想趁夜潜入后院,杀小翠灭口,企图死无对证。幸好风大侠神机妙算,我们才能守株待兔,将他逮个正着。”
说完,她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盈盈地看着我:“说到此事,金凤要再敬风大侠一杯。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我们干!”
我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对面的美人三杯酒下肚,不胜酒力,那张原本白皙中透着微黑的玉脸上,此刻已布满了娇艳的嫣红,犹如一朵在夜风中盛开的桃花,散发着无边的魅力。
那双狭长的凤目更是水波潋滟,勾人心魄。
见此情景,我体内那颗蛰伏的情欲魔种开始蠢蠢欲动,一股邪火从小腹直窜上来。我决定不再伪装什么正人君子,是时候收网了。
我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直勾勾地盯着她:“其实,刚刚局主有一句话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