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苍老的脸上透着关切:“我刚巡视完镖车回来,见局主房里还亮着灯,便过来瞧瞧。可是有什么心事睡不着?”
金凤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愧然。
自从那男人白天说了那句话后,她便一直神不守舍,满脑子都是他那坏坏的笑脸,竟然连每日例行的夜间巡查看守镖车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她连忙温声说道:“福伯辛苦了。我……我只是在想明日押镖的路线,这边没什么事,您也早点歇息吧。”
福伯“嗯”了一声,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双老眼在金凤那身略显轻浮的寝衣上停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终究,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道:“局主若无事,也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莫要熬坏了身子。”
金凤胡乱地点了点头,赶紧关上了房门。
她靠在门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就在她刚转身,准备回到床榻上时,“笃、笃”,门又响了。
金凤以为是福伯又折返回来交代什么事情,便未及多想,一边伸手去拉门栓,一边有些无奈地说道:“福伯,还有什么事……”
话未说完,门开了,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让她等了半宿、恨得牙痒痒,却又心心念念的男人,我。
她心底忽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紧接着又是一惊,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连刚才想好的那些整治我的法子,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是你?”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含笑看着她那副呆愣的可爱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戏谑道:“哦?看来金局主不怎么欢迎我啊。既然如此,那风某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我作势便要转身离去。
金凤一听,顿时急了,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你回来!”
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失态了。那声音里,哪里还有半点武林凤凰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在情郎面前撒娇的小女人。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幽怨:“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我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娇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跨进门槛,反手将门关上,顺势向前逼近了一步,将她逼得退靠在门板上。
我低下头,凑近她那张酡红的俏脸,轻声笑道:“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金凤只觉得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脑子发晕。
她脸上一红,慌乱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我那灼热的目光,嘴硬道:“谁……谁等你了?少臭美了。我……我只是睡不着,随便走走。”
我却不再给她逃避的机会,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出双臂,将她那柔软馨香的娇躯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啊……”金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我那粗壮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环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提得贴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低下头,将嘴唇贴在她那晶莹剔透的耳廓上,低声呢喃道:“夜里风凉,我这不是怕来得太早,你还没准备好,扰了你休息幺。”
我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耳根和修长的脖颈上。那感觉,痒痒的,麻麻的,犹如微弱的电流流遍全身。
金凤只觉得浑身一阵发软,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我那粗壮有力的拥抱,如同锋利的利刃,寸寸剥开了她多年来苦苦维持的坚强与矜持。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柔顺地偎进我的怀里,将脸颊贴在我宽阔的胸膛上,听着我强有力的心跳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掌控天下第一大镖局、发号施令的金局主;不再是那个在江湖上人人敬畏、刀口舔血的武林凤凰。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在寂静的深夜里,苦苦等待心上人到来,渴望被怜爱、被呵护的普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