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难预料——又滑。
又摔。又滑。又摔。一连摔了七八跤,那粉色的滑雪服上全是雪,头发上也沾满了雪,狼狈得很。
妈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呀,”她说,那语气里有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是亲昵,是无奈,更有种面对好闺蜜好姐妹时的调侃式的关切。
刘燕瞪她一眼,轻哼一声,说道:“你还笑我?你倒是再滑一个给我看看。”
妈妈挑了挑眉。
她撑着雪杖,往前滑。
哪成想,这次只滑出十米,就一个不稳,也摔了。
那白色的身影倒在雪地上,半天没起来。
刘燕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姜姐,”她捂着肚子,“你也有今天!”
妈妈从雪地上爬起来,一脸懊恼,那白色的滑雪服上全是雪,那高马尾也歪了,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脸上。
她呆呆地站在雪里,仿佛是在回想自己刚刚的失败,问题到底出在哪。
可能她一时间没有找到答案,看着刘燕那笑得蹲在地上的样子,忽然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把雪杖一扔。
“不滑了。”她说。
刘燕也把雪杖一扔。
“不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然后她们手挽着手,踩着雪地,一步一步往温泉区走去。
那白色的身影和那粉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渐渐走远。
她们挽着手,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指着远处的雪山说什么,又笑起来。
那笑声被风吹过来,软软的,暖暖的,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动人。
我和二狗子站在后面,看着她们走远。
“咱们也去?”二狗子问。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越走越远的两个身影。
“去。”我说。
温泉区在酒店的后院,露天的那种。男女分开,但中间只隔着一道竹篱笆。
我和二狗子换好浴衣,偷偷摸摸地往女汤那边摸过去。
可还没走到,就被一只手揪住了耳朵。
“哎哎哎——”我疼得叫起来。
回头一看,是妈妈。
原来她已经换好了浴衣,站在走廊拐角。
她一手揪着我的耳朵,一手叉着腰。旁边站着刘燕,也揪着二狗子的耳朵。
两人都是刚换好和服浴衣的样子,头发还湿着,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
“想偷看?”妈妈那右眉抬得高高的,嘴角那丝弧度弯着,是那种“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
“没……没有……”我辩解。
刘燕在旁边笑得软软的,糯糯的,揪着二狗子耳朵的手却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