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
她吐出两个字,尾音带着钩子:“求我,我就帮你。”
我看着她,夜风把她鬓边那朵粉色小花吹得轻轻颤动。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求姑娘帮忙。”
声音很稳,没有犹豫。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玄玉阁就近在咫尺,现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瞬,随即嘴唇一撅,哼了一声:“求人就是这个态度?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咬了咬牙,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求求姑娘,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她那双桃花眼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转,“你们读书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上次在河边,明明说了认错受罚,结果转头就要跑。现在说做什么都行——谁信你?”
我直起身,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那、那是因为……当时姑娘衣衫不整,在下不敢……不敢再冒犯姑娘……”
“哦——”她拖长了尾音,“那你后面还折辱我。”
“那是在下狗眼不识泰山!”我急道,“被姑娘美丽的皮囊所迷惑,没看到姑娘善良纯洁的心灵!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在下这一回吧!”
我连忙又鞠了一躬,腰弯得比刚才更低。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语气松了下来,“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抓紧我。”
我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她回过头,白了我一眼:“抓住我的腰。”
我低头看着她的腰——淡紫色轻纱罗裙束出的那一截腰肢,盈盈一握,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圈过来。
我站在她身后,手悬在半空,竟有些不知往哪里放。
她见我没动,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脚下的云气忽然升腾起来。
一团绵软的白雾从她裙底涌出,托住她的身形,也托住了我的脚底。
云气缓缓上升,离地三尺、五尺、一丈——忽然一阵晃动,我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猛地搂住了她的腰。
那截腰肢隔着轻纱,温热而柔软,像搂住一截被暖阳晒过的柳枝。
她哼了一声,没有挣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搂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云气托着我们,缓缓升空。
夜风从耳畔掠过,带着玄玉阁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她淡紫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拂过我的手背,凉丝丝的。
我搂着她的腰,仰起头,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越来越近。
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檐角的粉色琉璃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禁制的流光在她面前像一层水雾,轻轻一触便散了。
玄玉阁。
我攥紧了怀里的青玉发簪,心跳一下一下地擂在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