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就是这么射的。抵着穴底,射一股,往里顶一下,顶的她花心都软了。
只能张嘴用力吸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没管她叫不叫。射完了不拔,压着妈妈睡了。
那泡精堵在里头,堵了一宿。
他又往这边贴了贴,胳膊在她脖子上收了半分。
妈妈想把腰往边上挪一寸。
挪不动。腰上那只手搁得死,指头压进肉里。
妈妈睁着眼,盯着墙上那线灰。
枕头上也是那股味,一夜压出来的,比屋里还冲。
妈妈想起昨天夜里。
他跟下楼,站在楼道口,手插在裤兜里,背心外头没穿衣裳。
晚上你过来一趟呗,老师讲的新课我学不会,来的时候穿那件。
妈妈走出几步回头,他还站在那儿。
想起出门前,在镜子跟前站住。头顶那盏灯照下来,镜面上一块白。
白衬衫是柜底压着的那件,抽出来抖开,穿上身。扣子小小的,一颗一颗对着扣眼送。
领子立起来,蹭着脖子。外面罩了件旧外套,把白衬衫遮住。
进屋的时候,她在门口的垫子上蹭了蹭鞋底。他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压得很小。屏幕的光在墙上一晃一晃。
屋里头暖和。妈妈把包搁在沙发上,站着没坐。茶几上两只杯子,果盘里那半个苹果,切开的茬口深了一层。
他问了一句钱够不够。妈妈说不缺。
再往后的,妈妈记不起来。
不是真记不起来。
是不肯记。那屋子,那张床,他是怎么凑上来的,她怎么就没躲开,后来又是怎么由着他来了一回又一回。
想一遍,那口气就顶到嗓子眼,堵在那儿,上不来也下不去。
妈妈把眼睛闭上,又睁开。
妈妈在心里过了一遍。
两百块,刘老师那边的债能还上。说好开学就还,厂里这阵子没开支,一拖再拖。
工伤认定那卡在小飞他爹手里。签个字就能往下走。她去厂办问过两回,回回都说再等等。
书本费、住宿费,一样一样都交过了。交完,兜里就空了。
白衬衫是她自己从柜子底下抽出来的。抖平了,扣子一颗一颗扣上。扣到胸口那颗,停了一下,还是扣上了。
旧外套也是自己从门后头摘的。门是她自己带上的。路是她自己走的。
没有谁强迫她来的,是她自愿来的。
妈妈把这两样在心里摆平了,攥着被角的那只手松开了。
她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
没人拿刀架着她脖子。门是她自己推的,衣裳是她自己穿的。她要是想不来,本可以不来。
说了这一遍,心里头松快那么一点。
松快过去,底下那点东西又冒上来。
心里门儿清,这话是拿来哄自己的。来,是因为不来不行。
拿自己换这些东西。换都换了,还偏要给自己编排一个“我情愿”,好让自己夜里能合眼。
她都觉着自个儿脏。
可不这么想,就过不去。想一遍,疼一遍。疼过去了,这一天才能接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