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娘目送凌少天离去,直到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知为何,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烟娘的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她不由摇了摇头,暗自思忖着,她一定是这些天和凌少天接触太密集了才会如此,可心底深处却依旧隐隐期盼着夜幕能够快快降临。
烟娘也不知为何,这时间竟变得有些冗长,看着天色已经有些暗淡,她估摸凌少天差不多也快出门了,便再也坐不住,起身穿过戏园的后门回了花府。
江孜看着一向稳重的烟娘少有的急切起来,不由会心一笑,也不戳破,只是心叹道——果然当局者迷啊~
烟娘难得的翻起衣柜,一件件华美的衣裙从眼前掠过,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条烟紫色的罗裙之上。
这条裙子色泽淡雅,质地轻柔,雾紫彩纹领的罗裙,上锈金线蓝纹蝶,正随着她指尖轻颤微微振翅。
选好了裙子后,烟娘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为自己上妆,她轻描蛾眉,淡扫腮红,朱唇轻点胭脂,原本就清丽动人的面容此刻更显得娇艳欲滴。
望着镜中的自己,烟娘才回过神,自己好久不曾这般精心打扮了,可转瞬又安慰起自己,她不过是不想在他人面前失了礼数而已。
与此同时,凌少天这边也是忙得不亦乐乎。原来他下午压根儿就没有去天香楼,而是径直返回了凌府。
一回厢房,他便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沐浴,泡完澡后,凌少天便让翠花给他更衣。
翠花拿出一件月白色长衫对凌少天抖了抖:“这件好,少爷穿白色最雅致!”
凌少天皱了皱眉,白色的容易弄脏,尤其吃的又是羊肉,蹭上油就太明显了,于是摆了摆手。
翠花换了一茬又一茬,凌少天挑了一件又一件,就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子,终于看中了一套织金云纹天蓝色的纹锦袍子。
不仅如此,凌少天还特意嘱咐翠花这次熏衣多用些香料,翠花得了令,挖了一大勺太行崖柏将其反复熏染。
折腾完一切天都擦黑了。
凌少天身材本就伟岸,宽阔坚实的肩膀,与纤细的腰部形成鲜明对比,彰显着男性独有的力量美,双腿修长笔直,恰似骏马之肢,行走间步伐稳健有力,身姿矫健,身材比例恰到好处。
他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天蓝的锦袍包裹住身躯,蚕丝的布料让袍子看起来轻盈飘逸,腰间束着一条镶玉腰带,将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头顶发冠高束,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更显潇洒不羁,他本就自带贵气,如今好好打扮一番到真有貌比潘安之姿了,他看着这样的自己咧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财源,速速前去将后花园亭子边所埋之酒挖出一坛来!”
财源听到这话,不禁面露难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犹豫片刻后,硬着头皮说道:“啊?少爷,那亭子下方总共只埋下了二十坛美酒啊!老爷曾有言在先,待到您成亲之时方可挖出其中十坛供众人畅饮,待您喜获小少爷之后,方能再度挖出剩下的十坛庆贺呢!”
凌少天闻言,双手叉腰,皱着眉对财源说道:“本少爷说挖便挖!哪来那么多废话!今夜这般重要的时刻,自然要用最上等的美酒助兴!等本少爷把烟娘娶回家,那小少爷还不是迟早之事嘛!”此时,四周的花草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急切之情,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起来,仿佛正掩嘴偷笑这位陷入爱情漩涡的公子哥儿。
然而,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凌少天并未察觉到这一切,甚至连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语都未曾留意,他说要娶烟娘?
财源闻言更是烦死了烟娘,在他心里,烟娘不过是个寡妇,可配不上自家可爱的少爷,不过他了解凌少天的脾气,天大地大不如少爷开心大,便也就纵着他:“好好好,小的这就去!”
凌少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临出门还往腰带上系了枚紫玉扣——正配烟娘常戴的那支蝶钗,就这样自信满满地出门去接烟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