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散落下来,贴在颈侧。
她很少在人前如此失态。
过去无论工作多忙,遇见多难堪的事情,她总能维持住表面的整洁与从容。
漂亮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当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永远体面,她便很难允许自己狼狈。
可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并没有趁机多看她。
他甚至将视线避开了。
“你是中国人?”
许闻溪问。
“嗯。”
“长期住在这里吗?”
“工作原因,大部分时间在欧洲。”
他说话简洁,没有主动询问她的私人信息。
几秒后,又问:“需要联系机场医务人员吗?”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确定?”
“确定。”
周砚临点头。
他不再劝。
许闻溪看了一眼被雨水模糊的停车区。
“我在等车。”
“司机还没到?”
“他停错了出口。”
“你可以告诉他在三号连廊接你。”
许闻溪拿出手机。
司机发来一串葡萄牙语消息,她看不懂,只能借助翻译软件。
大意是道路拥堵,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
她轻轻皱眉。
周砚临没有窥视屏幕,只从她神情判断出情况。
“还要等很久?”
“二十分钟。”
她刚说完,肚子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声音不算明显。
但两人距离很近。
许闻溪的动作顿住。
周砚临像是没有听见,平静问:“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飞机上吃过。”
“几口?”
许闻溪抬眼看他。
男人的神情仍然淡,语气却像已经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