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硬起来的原因不是需求。
是一个人。
是她闭着眼被他按压时鼻腔里漏出来的那一声极轻的“嗯”。
是她回头看他最后一眼之前,嘴唇微动、想说却又没说。
是他从她耳垂边缘抽回拇指那一瞬间,她整个肩膀不由自主缩起来的样子——不是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那个反应的意思是:你碰到了。
她大概不想让他知道。但她碰对了。
他闭上眼,手伸下去。
他没有给自己编什么过分的画面。
他没有幻想她不穿衣服的样子。
他的幻想比单纯的性更私密——他想知道下次见她时,她还会不会让他碰。
如果会的话,这次她能忍住的东西,下次会不会少忍一点点。
会的话,他能不能听到那个被他掐断的“啊”——完整的版本,不再被喉咙截住。
会的。
他的手变快了。
高潮来的瞬间他脑中是她的后颈、她回头时眼角那层薄薄的水光、和她对着他说出那句“好”时尾音的颤抖。
然后他在黑暗中躺着喘气,胸口起伏的频率和隔壁博士踱步的节奏意外地重合了。
他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个很具体的问题:明天见到她,他该用什么语气叫她。总务官大人?还是——他不敢往下想了。但也不舍得不想。
第二天。
哲没有叫铃替他。他自己去了外务筹策局。
大厅里人来人往,阳光从正门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淡黄色的光带。
他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没有文件,没有备案材料,没有任何公务要做。
他只是来了。
从琥珀馆走到外务筹策局的路他走了无数次,这一次走得比任何一次都慢,不是因为拖延,是因为他在想应该站在哪里等她。
走廊?
接待室?
还是直接上三楼敲她办公室的门?
都不对。
每一种选择都带着某种他还没准备好承担的意味。
他最终什么都没选。他站在大厅中央,等着。不是等公务——是等她出现。至于出现了之后说什么,他还没想好。
走廊那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他没有看,但他知道是她——那串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节奏他太熟悉了,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被秒针校对过的。
但今天,在离大厅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那个节奏乱了一点点。
极细微。
细微到只有他注意到了。
她从走廊转角走出来。
折扇在手里握着,没打开。
头发盘得比平时低了一些——还是优雅的,但优雅得没有那么用力。
连衣裙换了一件,颜色是极淡的灰蓝,面料比昨天更软,走动的时候裙摆在大腿侧边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