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如果某一刻觉得无法继续,用‘停止’。说出来,一切立刻结束。但在说出口之前,尽量先执行。”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木月的手指已经在膝盖上收得很紧。
这些规则不再只是模糊的“听指令”,而是把工作时的暧昧目光,和私下里更直接的服从要求,都清晰地划开了。
顾南川看着她,声音放得很慢:
“以上。接受,还是不接受?”
空气静了几秒。
木月听见自己回答:“接受。”
顾南川没有因为她的回答而多说什么。
他只是点了下头,把桌边的行程表拿起来翻了两页,用笔改了两处时间,再推回给她。“按这个发。今晚之前确认完相关部门。”
“好。”
木月接过,起身的时候动作比进来时慢了一点。
走到门口,她记得新规则,先侧身把门带上,等合页完全扣住,才离开门口往工位走。
走廊里的灯照常亮着,远处有打印机运转的声音。
一切都正常,正常得像刚才那几分钟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可她的耳尖还是热的。
坐回座位,她重新整理了行程表,逐条核对确认后发送了出去。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思路也格外清晰。
当所有规则被清清楚楚划分开之后,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至少你清楚边界在哪里,也清楚什么时候该用哪一套方式应对。
尤其是那条“我看你的时候,三秒内主动看回来”。
光是想起来,就让她的指尖有点发紧。
下班前,顾南川没有再叫她。
五点五十分,木月收拾干净桌面,拿起包起身离开。路过那扇门时,屋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她没有驻足片刻,径直走进了电梯。
出租屋里还是老样子。
她换掉衬衫,把包放进柜子,洗了手,才在桌边坐下。
手机屏幕亮着,没有新消息。
她点开备忘录,新建了一页,却最终什么都没写。
那些规则不适合被记录,只适合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