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个,不讲价。”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头也不抬地回答。
“三十,我拿十个。”叶宏直接砍价。
摊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叶宏一眼,撇了撇嘴。
“三十不卖,最低四十五。”
“三十五,行就行,不行我走。”叶宏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哎哎哎!回来回来!”摊主急了,“三十五就三十五!算我今天开张赔本赚吆喝!”
叶宏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叶宏带着李梓萌在旧货市场里疯狂扫货。
二手的高亮LED射灯、几卷新的台球桌布、几桶劣质但颜色鲜艳的油漆、还有一堆清洁工具。
李梓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累得气喘吁吁。
“老公,我们买这些干嘛啊?”李梓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得花好几百块钱呢,我们现在可是负债累累啊。”
“磨刀不误砍柴工。”叶宏拎着最重的几桶油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星牌台球厅的位置很好,但黄志伟根本不会经营,灯光太暗,环境太脏,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不愿意去,我们要想在三天内凑齐三万块,就必须让那家店改头换面。”
回到星牌台球厅,天已经快黑了。
叶宏没有休息,直接脱了卫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了常年健身练就的结实肌肉。
他拿起扫把,开始清理台球厅里的垃圾。
李梓萌看着叶宏那宽阔的后背和手臂上隐隐暴起的青筋,咽了口唾沫,赶紧拿起抹布,跟着一起干活。
两人一直干到深夜。
垃圾被清理干净,破旧的台球桌被重新铺上了绿色的桌布。
叶宏踩着梯子,把那些昏暗的吊灯全部换成了买来的高亮LED射灯。
当最后一盏灯亮起的时候,整个台球厅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虽然设备依然陈旧,但至少看起来干净、整洁,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叶宏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走到吧台前,拿起那几桶买来的油漆,用刷子蘸了蘸,直接在台球厅门口那面空白的墙上刷了起来。
李梓萌凑过去看。
几个鲜红的大字在墙上逐渐成型。
“星牌台球,开业大酬宾,充一百送五十,充五百送三百,全场酒水半价。”
“老公,你疯了?”她指着墙上的字,“充五百送三百?酒水还半价?我们这哪是赚钱,这简直是在做慈善啊!黄志伟以前一瓶矿泉水都要卖五块钱呢!”
叶宏放下刷子,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志伟那是杀鸡取卵,他把客人都当傻子,所以店里才没人。”
叶宏走到台球桌旁,拿起一根球杆,在手里掂了掂。
“这叫引流,站前街最不缺的就是人,缺的是让他们花钱的理由,只要人进来了,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把钱掏出来。”
他俯下身,架起球杆,瞄准了桌上的一颗红球。
“砰!”
一声脆响,红球精准地落入底袋。
叶宏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明天一早,你去印一千张传单,去火车站广场和网吧门口发,告诉他们,星牌台球厅换老板了。”
“三天,我要让站前街所有的精神小伙,都把钱送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