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冶南区又发现一具尸体。发现地点位于冶南老城区一栋待拆迁的废弃居民楼内,地处监控盲区,周边住户已于数月前陆续迁走。从尸体痕迹与作案手法来看,警方初步推定是同一名连环杀手所为……”
电视里播着新闻,舟楠和羽霜坐在沙发上。
他的血早已止住。
手腕上那道新鲜的刀口翻着皮肉,看着仍有些骇人——在正常人的视野里或许是这样。
但洗去血迹后,羽霜所看到的皮肉也不过是枯朽的颜色罢了。
下午,他们在那间狭窄的浴室里做了两次,血溅得到处都是。结束后舟楠的嘴唇在羽霜眼里褪成了接近灰白的颜色,只留了一副虚薄的形状。
羽霜喘着气,额头烫得发胀,眼皮也沉,大脑在长时间的亢奋后像被烧过头的灯丝。
视线里那一片血泊前一刻明晃晃的,她想着真好看啊,可下一刻,画面就乍然黑了。
身体先于意识软下去,羽霜只隐约感受到有一只手臂箍住了她的腰,然后意识就断了。
再醒来时,羽霜已经躺在床上。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混沌,分不清时间。她捞过手机看了一眼,竟已是晚上。
她走出房间时,夜间新闻刚开播,电台的音乐声流泻满屋。
舟楠抱着靠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的袖管挽到手肘处,没再遮掩自己的手腕,两只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刀刻下的痕迹,新旧交替,像是新木不合时宜地生长出了老树皲裂的皮纹。
舟楠瞥了羽霜一眼,自觉往旁边挪了挪。
羽霜在他身边坐下。他们看着电视里的案件播报,同样淡漠,同样沉默。
还是羽霜先开了口。
“……舟楠。”
“嗯?”
“处理一下吧,别感染了。”羽霜说。
舟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我没有消毒药品,绷带也用完了。”
羽霜抬步就走:“我去附近药店买。”
舟楠抓住她的手腕:“还是我去吧。外面天黑了不安全。”
“……好。”
电视屏中,女播音员正襟危坐,神情冷肃。
“……该连环凶手的作案时间尚未发现固定规律,案件多发生于夜间至凌晨时段,呼吁市民尽量避免深夜单独出行,若发现可疑人物请及时报案……”
舟楠对此置若罔闻。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播报声尚未消尽的夜色里。
察觉到怪异是在舟楠离开后半小时。
羽霜听到隔着门的微弱声响。先是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的是有东西撞上门板的闷响。
……是舟楠回来了吗?
不太像。
门外好像发生了什么。
羽霜目光一掠,抓起舟楠不知何时放在茶几上的刀具。她压低脚步,不声不响地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漆黑中隐隐瞥见一道人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