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没有停下的意思。
每次的节奏都是凶狠而绵长的。
程青被他撞得整个人在床垫上颠簸,后来她彻底放弃了力气。
她已经学会软软地趴在他胸前,任由他发泄。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又细又短,像一只濒死的麻雀贴在他心口颤抖。
最后,依然是毫无保留地灌满。
然后程青会闭上眼睛。
她没有立刻去洗。
她安静地从他身上滑落,靠在床头,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裸露的胸口。
季柏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上,从床头柜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昏暗的台灯光线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吐出一口烟圈,侧过头来,看着缩在被子里的程青,目光冷淡。
程青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青紫色的掐痕,那些印子是他刚才用力扣住她腰身留下的。
她忽然觉得胸口塞了一团又酸又堵的棉花,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轻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推出口腔:“季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季柏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看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雾朝着天花板的方向缓缓吐出。
“玩具。”
他开口了。
“欠债的婊子。”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那副被笼罩在阴影里的瘦削身体上。
他声音又低了几分:“飞机杯?充气娃娃。”
他偏过头看着程青那渐渐失去血色且依旧空洞死寂的脸,嘲弄地笑了一下:“程青,你以为呢?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我喜欢上你了?”
程青抓紧了被子边缘,十根手指的指甲嵌进棉布的纹理里。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一道还没消退的淤青。
季柏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语气恢复冰冷:“别自作多情了。我没那么心软。”
程青沉默了很久,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被沿底下传出来:“知道了。我没多想。”
季柏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台灯关掉,躺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半遮的窗帘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冷白色的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