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里面走去。
“沈宁?”
没人应,她又走了几步,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进。”
她掀开帘子,沈宁正坐在案前,身旁堆着几卷星图。烛火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几卷没有抄完的书果然还在桌上。
上官怡顿时有些不高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沈宁抬起眼,看了看她怀里的书,“不然呢?”
“我的玉佩已经还给你……还给我了。”说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她心里自嘲,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立刻改口,“你还叫我来做什么?”
沈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座何时说过,玉佩还给你之后,你便不用抄书?”
她竟然无言以对,片刻后,只能闷闷地坐下,把书摊开。
“写就写。”沈宁只将砚台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低头写着,心里还想着下午那份课业,越发地不服气。
“你下午是不是故意的?”
沈宁正在翻星图,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一下。“故意什么?”
“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错。”
“你确实错了。”
她抬起头,沈宁面色平静,甚至还很认真,“你若没错,本座为什么要说你错?”
“可你明明可以下课以后再告诉我。”
“那时候你还会记得吗?”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带着笑。
上官怡顿时又气又窘,只好低头继续写。
“我不和你说。”
沈宁也没再逗她,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很轻。
没多久,第一滴雨便落在了窗纸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不过片刻,外面便响起密密麻麻的雨声,上官怡写字的动作越来越快。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明显有些坐不住。
哥哥一定在等她,她答应了晚上陪哥哥用膳。
沈宁终于察觉到了:“急什么?”
“我要回府。”
“雨还没停。”
“等会儿就停了。”
“未必。”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上官怡的笔尖一顿,下一刻,雨势骤然变大,雨幕几乎将窗外的景色完全遮住。
她看了片刻,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认命般地放下笔。
她站起来走到廊下,雨大的看不清远处的路。她伸出手,雨丝很快落在指尖,凉得她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