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瓷盘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霍远洲条件反射地从地板上弹起来,手机视频自动切换到公放模式。
空气凝固了。
他站在床边,手还保持着刚才握着自己的姿势,裤链敞开着,裤腰挂在髋骨上,那个硬得发烫的东西还在微微跳动,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沾在虎口上。
秦湘雨站在床边,脚边滚着白瓷盘,果切撒了一地。她嘴微微张着,视线看到了他这幅样子。
他们中间的地板上,手机正以最大音量播放着视频。
女主角的呻吟不再压抑,是肆无忌惮的、高亢的、带着明显表演痕迹的叫喊。
那种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放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一种失真感,像隔着鼓膜听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两个人都没有动。
秦湘雨转身就往门口走。动作快得像在逃离犯罪现场,手已经搭上门把手,就差拧开锁扣拔腿就跑。
霍远洲追上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追。
大脑已经完全失效,所有理智的零件都被拆卸干净,驱动他的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三步跨到她身后,右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拽。
掌心还残留着汗水和他自己的体液,滑腻腻地贴在她皮肤上。
秦湘雨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僵住。她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绷得很紧,从肩胛骨到脊柱的肌肉都在收缩。
“干……干什么。”声音在发抖,还在努力维持镇定。
霍远洲张了张嘴。
呼吸又急又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热度,喷洒在她后颈的发丝上。
能看到她耳后那片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几根碎发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
“今晚的事,不准说出去。”
秦湘雨僵直的脊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
她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试探性地转过身,后背贴在门板上,和他面对面。
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从惊吓切换成更世故的东西。
“我都理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你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是我打扰了你的好事,下次不会了。”
霍远洲眯起眼睛。
“下次?”往前逼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臂,“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秦湘雨立刻反守为攻,下巴微微抬起来,声音也比刚才硬了三分:“我是准备跟你说实践项目的事。我敲了门,你没有回应。我以为你在打游戏没听见,谁知道你在——”她停顿了一下,眼光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总之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这事到此为止,我保证不说出去,行了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喂,霍远洲,你把我手抓这么紧干什么。我跟你保证不说出去,快放开。”
霍远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正紧紧地箍着她的腕骨,五根手指在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色压痕。
像被烫到一样甩开,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小腿撞到床沿,整个人跌坐下去。
秦湘雨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远洲坐在床沿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房间里弥漫着水果的甜香和自己分泌物的腥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指缝间那些黏腻的液体正在慢慢变干,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薄薄的膜。
这才想起,刚刚他用这只手抓过她的手。那些还没干的精液,沾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刚才走得那么急,大概还没发现。
少年把脸埋进还沾着自己气味的手掌里,肩膀塌下去,后背的肌肉绷成一块僵硬的弧线。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