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鹤这一觉还是睡得并不安稳,自重生以来,她总是梦见草原与沙漠,还有人穿着银色的盔甲,在一片血泊中奋力地举起旌旗。
她眉头蹙起,听到有人模模糊糊地呼喊她的名字。
“小姐,快起身吧,殿下来了。”小粼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
陆锦鹤勉强睁开眼:“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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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子殿下。已经在花厅坐了许久呢。”小粼扶着她起身。
小霜利落地打水,伺候她洗漱。等到陆锦鹤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别上最后一朵珠花时,她才反应过来,刘献瀛竟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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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忙忙地赶到花厅,他今日着藏青色长衫,腰佩玉带,挂着些玉佩,小刀等小玩意儿,不似平日那般老成,本想调侃他两句,但见他神色凝重,似乎出事了。
“见过殿下。”
“无需多礼。”刘献瀛起身将她扶起,小声耳语:“摘绿昨夜意图自尽,眼下人很不好,快撑不过去了。”
“这不可能,她昨夜还有恃无恐,等着有人救她,怎么会……”
“我也觉得太巧了。”刘献瀛语气沉沉。
“我们以什么理由去山斋殿?”陆锦鹤眉头紧锁,转念一想,叫来了小霜:“你先前说,听山斋殿的宫女灵儿说过,牡丹园不少花株全都移植到了山斋殿,可有此事?”
“回小姐,千真万确。”
陆锦鹤松了一口气,对刘献瀛说:“殿下,今日难得不必听讲,便陪臣女去山斋殿赏花吧。”
山斋殿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一大清早,惠妃就被徐贵妃拉来山斋殿,走进偏房一看,摘绿的额头撞了个口,血怎么也止不住,面色苍白,看上去真不太好了。
“姐姐这是做什么?还未定罪,便动了私刑么?”惠妃吓得别过眼去,埋怨道。
徐贵妃皱着眉:“何须脏了本宫的手。这是她自己撞的,依本宫看,她是怕了,畏罪自尽!”
灵儿匆匆来报:“娘娘,太子殿下和陆小姐来了。”
徐贵妃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陆小姐”是谁:“他们来做什么?”
“回娘娘,太子殿下说,他们是来赏花的。”
“赏花?”徐贵妃气不打一处来,整个皇宫还不够看的,来她山斋殿做什么?
她宫中一株梅花都无,这个时节,有什么可看?
还未回绝,就见到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偏房走来。
为首的正是太子和陆锦鹤。
徐贵妃牙都要咬碎了,看花就看花,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惠妃更是心跳如鼓,太子不会是来问罪的吧?难道是已经有人查到她头上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见过太子殿下。陆小姐也在。”
陆锦鹤行了一礼:“贵妃娘娘金安,惠妃娘娘金安。”
“本宫听闻徐贵妃把牡丹园不少花株移来了山斋殿,便带着陆妹妹来山斋殿赏花。徐贵妃应当不会这么小气,把我们赶出去吧?”刘献瀛笑着说,身后跟着的左卫率府护卫个个身强体壮,大有一副随时动手的模样。
“太子殿下说笑了。既然要看花,这边请。”徐贵妃拉上惠妃,凌厉的眼神扫过灵儿,让她看好偏房。
“太子殿下和陆小姐真是好兴致。这么冷的天气都要来赏花呀。”徐贵妃将他们带到小花园处的凉亭坐下,没好气道。
寒风刮过,小花园内的花株都是光秃秃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