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徐贵妃瞧她一眼,心中烦闷极了。
先是因着摘绿一事,皇上冷落她许久,那姓郑的又怀了孩子,流杯殿被看护得密不透风,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惠淑妃孕中又带来了族妹固宠。
好不容易熬到三皇子出生,皇上又喜欢得不得了,赐了“琰”字为名,还常常到流杯殿看望。
她这山斋殿不可谓不是门可罗雀。
她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改日姓郑的封后,她这贵妃也是当到头了。
好在,她在东宫,还有两个“朋友”,念及此,她面上的表情又和善起来。
“来,坐在本宫身边吧。”
陆锦鹤虽觉得有些讶异,但还是乖顺地坐在她身边。
“本宫许久不见你。在东宫一切都可还好?”
www。
“劳娘娘挂心。臣女一切都好。倒是娘娘,宫中诸事繁杂,都要娘娘操心,娘娘可要保重身体。”
二人在上面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倒不把惠淑妃放在眼里了。郑氏白了她们一眼,平日里连个照面都不打,哪来这么多话可说?
等到二人寒暄累了。徐贵妃才终于想起今日的正事。
“你及笄礼在即,皇上吩咐本宫与惠淑妃操办仪式。本宫倒是有不少想法,但要听听你的意见才是。”
www。
“承蒙皇上与娘娘厚爱,臣女没有什么想法,但听二位娘娘的便是。”
还不等徐贵妃开口,惠淑妃便抢过话头:“若说这办及笄礼的地方,也大有讲究。本宫倒是觉得,陆小姐虽是外臣女,但身份地位与公主也并无二异,便也按公主及笄的规制,在大业殿操办即可。”
徐贵妃眉头一皱:“锦鹤虽非宗室女,却奉旨入东宫伴读,衣食起居皆在东宫。自然也该在东宫办笄礼,名正言顺。”
“姐姐这话倒真有趣。东宫是太子居所,不是女眷内宅。陆小姐在东宫读书是皇恩,难道及笄这等女儿家的礼,也要在太子寝殿前办么?”
“你!”
陆锦鹤赶紧开口:“二位娘娘为臣女劳心劳力,臣女实在感激不尽。只是臣女不敢与公主比拟,若是在及笄礼,能由二位娘娘在东宫嘉庆殿赐簪便再好不过。”
徐贵妃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锦鹤都这样说了,本宫即日派人去与杜大人商量详细事宜。妹妹,你说呢?”
惠淑妃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从山斋殿出来后,陆锦鹤与惠淑妃本该各走一边。但惠淑妃拦住了她:“陆小姐留步。”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陆锦鹤摆手,示意小粼和小霜退下。
“陆小姐是聪明人。如今后宫形势,你应当看得分明。我儿一出生便被圣上赐‘琰’字,取美玉之意,前途无量。你又何必拘于东宫?”惠淑妃绕着她转了个圈,眼中满是打量。
“本宫同你一样,祖上风光无限,如今门庭凋落,不得不靠自己。如今总算苦尽甘来。”惠淑妃挑眉,看着她腰间令牌低笑道:“你当他太子之位真能长久?身后没有母族依靠,身前又有旧事横亘。圣上每见他一次,就会想起当年朝局艰难。你说,这样的人,能在东宫苟活多久呢?”
陆锦鹤的拳头一寸寸握紧,忍住将它砸在面前此人脸上的冲动。
咬牙道:“娘娘厚爱,臣女心领。只是臣女既奉旨入东宫伴读,便不敢朝秦暮楚。东宫如何,自有皇上定夺,臣女不敢妄议。臣女告退。”
她拂袖而去,小粼和小霜赶紧跟在她身后。
他没有依靠么?她就是他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