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这场暴雨连绵数日不绝,玉兰枝叶落了一地。
雨声淅淅沥沥,太子书房外,宫人小心推开书房的门,轻声禀报:
“殿下,良娣在外侯着呢。”
“她来做什么?”刘献瀛捏了捏眉心。
“良娣说亲手炖了汤,要带给殿下尝尝。”
“让她回去吧。”
“是。”
杨谦没忍住抬头看了刘献瀛一眼,由于替病重的皇上监国,日理万机,后者的面上尽是烦躁之色。
“这些日子,她倒是不曾安分过。”刘献瀛冷哼一声,放下手中毛笔。“我不在东宫时,她便伺机动手。”
“殿下英明,早有防备,自然不会轻易让她得手。”
“仁寿殿那边查得怎么样?”
“回殿下,太医说此次圣上病重,乃是误食了金丹。”
“金丹?父皇向来身体康健,为何要用金丹?”
“这……金丹的来源还未查清。臣已审问御前伺候的人与后宫众人,尤其是本月内侍寝过的妃嫔,但并未查出什么。且太医说圣上服用多日,以致内体亏空,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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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丹在何处?”
“只剩一颗,藏在仁寿殿床帐下。”
“仁寿殿内可还有什么线索?”
“那道圣旨倒的确是皇上亲笔,可究竟是何时写的,无人得知。那个郑美人倒是狡猾得很,人虽已软禁在山斋殿中,但她只道一概不知,又有惠淑妃与郑家撑腰,徐贵妃也奈何不了她。只是臣有一事不明,如今看来,圣上未有遗诏,此事若是郑家所为,他们所图为何?”
刘献瀛屈起手指,叩了叩案面:“将仁寿殿内所有文书,封泥等再查一遍。留意是否有密诏一类的东西。”
“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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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夜雨总算停了,但空气中仍然满是湿意。
飞香殿内,小粼正端着水盆迈进内室,准备叫陆锦鹤起床,却见陆锦鹤早就醒了,梳洗完毕,长发束起,托腮坐在窗前想着什么。
“小姐,想什么呢?”小粼顺手将水盆放到架上。
“你可记得,当时摘绿是怎么死的?”陆锦鹤看着窗外问道。
小粼闻言愣了愣,也坐了下来。
“奴婢记得,摘绿是在山斋殿的柴房自尽的,徐贵妃还因此被皇上冷落许久了呢。”
“再往前呢?她是因何被关进柴房的?”
“是流杯殿的宫女来报,在她房中搜出了毒药……”
“的确,当日惠淑妃用计意图一石二鸟,徐贵妃则果然如我们所想,沉不住气,要打压摘绿。”陆锦鹤缓缓开口:“我看今日之东宫,正是当日的流杯殿。”
“小姐的意思是……惠淑妃要故技重施?!”
“郑家策划这一切,没理由只是为太子选个良娣。反倒是东宫戒严,唯有纳良娣的借口,能将郑家的人送进东宫,良娣的陪嫁侍女和嫁妆,恐怕才是要紧之处。”陆锦鹤顿时站起身:“皇上的病并非寻常,若是毒物所致呢?”
“那毒物要是从东宫搜出来,又有良娣为人证,皇位还会落在太子身上吗?”
小粼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可这个时辰,殿下已经去上朝了,孟大人定然随同,不如先去禀报殿下——”
陆锦鹤摇摇头。
“今日太子监国,百官皆在,若是惊动他们,旁人只觉得是东宫出了事。更何况,若是郑静嫄听到风声有所反应,我们便失了先机。”
“你和小霜留在这里,殿中护卫留下来保护你们。你派人去禀告孟大人,无需惊动殿下,带人从北重光门进入东宫。”陆锦鹤拿起架上佩剑,拨开珠帘走了出去。
“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