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淡地笑了笑,“病治好了,你就回来了吗。”
我强忍想抱住他给他抹眼泪的冲动,深深看着他,“嗯。”
谢让尘,“好,我让你走。”
“但走之前,我先给你脚踝上个药,都肿了,很疼吧。”他道。
“你怎么……”
“你手机被我监听着。”
“……行,我到时候换个手机。”
我没辙了,也要被他弄没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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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他拿来了药膏,我伸手要接,“我自己来。”
“让我帮你吧。”他半跪在我面前,还湿着一双眼,低哑又带着祈求的意味,“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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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前也是这样的。
我不知是在心里叹的第多少口气了,不再管他。
他知道我默认了。
谢让尘跪在地上脱下我的高跟鞋,灼热的手掌捧起我的脚底,像对待女王的仆从,尊敬得不敢逾矩分毫。
手指挖了一指药膏,往我脚踝上涂,一圈一圈细致入微地把药膏抹开。
他始终垂着睫羽,我以为这是一种顺从的信号,代表了悔过,却没料到他是在静静等人。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京何旭的声音。
“辞盈,你收拾好了吗……”
我一惊,又想到门需要锁,京何旭应该进不来。
可没料到那扇门直直被推开,外面的人毫无防备,将里面荒唐甚至有些诡异的一幕尽收眼底。
“……”
沙发上我僵在那里,面前跪着个衣着校服、劲瘦颀长的少年,少年捧着我的脚底,正细致为我上药。
见来人,不过是撩起眼皮,斜睨一眼,眸底散开恶意的嘲弄与兴奋。
“京何旭……”我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西装革履的男人僵在门口,未踏足进来,眼中泛着疑虑与惊愕。
“辞盈,这附近没有药店。”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抱歉,没买到。”
谢让尘无声无息勾起唇,“没事啊何旭哥,我已经帮我姐上过药了。”
我穿上高跟鞋,起身朝京何旭走去,不太敢看他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没事,麻烦你了……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吧。”京何旭没说什么,顺便拖过我丢在地上的行李箱。
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他不知是不是错意,似乎看到了跪在原地的少年扭过脸,眸底浓烈的忮忌几乎要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