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恩仰头对上她的视线,那里面有温度但没有焦灼,是一种已经得到确认后可以从容等待的笃定。
他嘴角微抬点了一下头,赵红梅便不再多留,利落地收拾起食盒和空酒坛,朝苏倩挥了挥手,迈着大步穿过天井走出了祖宅院门。
脚步声在门外青石板路上渐行渐远,最终被蝉鸣淹没。
石桌上只剩下两个人。苏倩开始安静地收拾碗筷,她把三只碗摞在一起,将残羹倒进灶房的泔水桶,动作轻柔而有条理。
她弯腰收拾石桌的时候,连衣裙的裙摆在她小腿肚上微微晃荡,能看见裙摆内侧有两三道已经干涸成半透明薄膜的白色痕迹。
她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或者假装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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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吃完了我们就走?”
苏倩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洗碗的木盆里,转身面对坐在石凳上的熊恩。
午后的阳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打在她身上,斑驳的光点落在她白皙的锁骨和肩膀上像一层碎金。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婉端庄的常态,只是眼底深处有一点极浅的期待。村子不大,走一圈大概一个小时就够了。
熊恩从石凳上站起来,胃里装了半碗米酒和大半碗腊肉炒笋之后整个人懒洋洋的,但脑子反而比刚进村时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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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苏倩面前站定,目光从她整理好的齐整发梢一路滑到她连衣裙的裙摆下缘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秒。
然后他微微低头凑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能听见:
“苏老师你现在裙子里面什么都没穿吧。”
听到熊恩的话苏倩的整个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僵住,她刚端起来准备去洗的粗陶碗在手中晃了一下差点脱手。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三四下,唇瓣微张又闭合,白皙的脖颈从锁骨位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粉红色。
方才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那层温婉端庄苏老师的壳子在这一句话面前碎得像纸糊的。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内裤还在东厢房的床上……我现在……裙子下面什么都没有……精液还在里面……他看出来了吗?裙摆上那些痕迹……)
“我……”苏倩的声音细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
她的视线无处安放,落在他的下巴上,又滑到他的胸口,最终别开脸盯着天井角落里那口水缸。
“我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熊恩没有笑,他的表情甚至算得上正经。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一个合理的实际问题一样继续说:
“出门之前先去换一条干净的吧,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样,东厢房床上应该还在。”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随意。
“村里转一圈要一个小时呢,总不能真空走一路吧苏老师。”
最后那个苏老师三个字咬得很轻,带着一点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调侃。
苏倩的耳尖红得发烫。她把碗放回石桌上,动作里带着一种逃离现场的急迫。
然后低着头快步朝东厢房方向走去。连衣裙的裙随着她加快的步伐微微飘起,小腿肚上那层白皙细腻的皮肤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她走路的姿势仍然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夹紧感,两条腿并得很近,步幅很小,像是在用整条大腿内侧的力量锁住什么不让它在行走中流出来。
走到东厢房门口时她顿了一步,回头飞快地扫了熊恩一眼,那一眼里有羞恼有窘迫还有一丝极淡的、被人在意着的隐秘欢喜,然后她闪身进了门。
熊恩靠在桂花树干上等着,手臂交叉在胸前。
他能听见东厢房里传来轻微的窸窣声,翻动床单的声响、布料滑过皮肤的摩擦声。
大约两分钟后苏倩重新出现在东厢房门口连衣裙仍然是那条,但她的步态明显不一样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刻意夹紧的僵硬,而是恢复了一种自然的、轻盈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