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没好。”他说。
“我在上面。”
“边月。”
“又叫名字。”
她拉住他的衣领,唇停在很近的位置,却故意不吻。边戎呼吸渐沉,掌心仍虚虚贴着她的腰,像在等一句允许。
“不是为了还你那一刀。”边月看着他的眼睛,“也不是因为我原谅了。六年前我就想要你,现在仍然想。听明白了吗?”
“明白。”
“那你还在等什么?”
边戎没有立刻吻她。
“等你最后一次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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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月笑了。
她偏过脸,贴着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男人身体骤然绷紧。
“如果还想做哥哥,”她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把我推开。”
边戎没有推。
他抬手托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起初比旧宅那一次慢得多,像真的在给她留下每一步退路。
边月不喜欢这种过分清醒的耐心,故意咬他,又沿着唇角那道旧伤舔过去。
边戎的克制终于被她磨出裂缝,扣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深地带进怀里。
床头那支没点燃的烟掉到地毯上。
边月始终掌握着最初的节奏。她决定亲吻何时加深,也决定衣扣由谁解开。可真正到了再不能用玩笑遮掩的地方,她仍本能地僵了一下。
边戎停住。
他没有哄她说不会疼,也没有趁她犹豫继续,只低声问:“还要吗?”
边月眼尾已经红了,仍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要。”
这一次,是她主动将他拉近。
两个人都生涩得不像话。
边戎平日做任何事都精准,到了她这里却第一次显得没有把握,一次次停下来确认。
边月起初还笑他,后来再也笑不出来,只能攀着他的肩,呼吸一点点乱掉。
她掉了眼泪,不全因为疼。
十八岁那晚没有走完的路,隔着六年终于落到了这里。
没有楼下警笛,没有机场,也没有一句“我是你哥”把她重新推开。
边戎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近乎珍惜。
边月偏偏不肯示弱。
她勾紧他的肩,在他又一次停下时咬着唇说:“不准停。”
边戎望着她,眼底最后一点克制终于沉下去。
雪落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