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明亮的诊室灯光下,清瘦的肩膀在白大褂下显得格外单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句:
“下周来拆线。……我亲自给你拆。”
姜穗看着他,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醒。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柔:
www。
“好。谢谢你,温医生。”
她转身离开时,温聿的目光久久落在她低马尾的发尾上。那一截冷调白皙的后颈,像雪,又像某种他这辈子最想弄脏的东西。
诊室的门关上的瞬间,温聿摘下乳胶手套,指尖在掌心用力蜷起。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消毒水之外的某种气味,产生了近乎崩溃的渴望。
那是属于姜穗的、极淡的、像雪松混着女性荷尔蒙的味道。
姜穗回到家时,周凡还没回来。
她站在玄关,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拔牙后的半边脸还有些麻木,嘴里残留着血腥味和薄荷的混合气味。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的瞬间,她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瓷砖上,发出极低的、近乎破碎的喘息。
不是因为疼。
而是她在诊室里,温聿指尖隔着手套碰触她唇角的那一瞬,她竟然下意识地湿了。
那种羞耻感像滚烫的烙铁,直接烙在她最柔软也最倔强的那根神经上。
姜穗咬紧牙关,让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她告诉自己,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仍然是那个有极强边界感和自制力的姜穗。
可当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出现温聿低头时露出的冷白脖颈,和他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带着轻微颤抖的喉音。
她忽然意识到——
她对“被征服”的渴望,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也脏得多。
而这种渴望,在她和周凡的婚姻里,是永远不可能被满足的。
水声哗啦。
姜穗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黑长直的湿发贴着脊背,像一条沉默的、正在蜕皮的蛇。
她在这一刻,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她的婚姻,可能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她对自己的温柔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