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十几年像白开水一样温吞的感情,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温柔地困在“安全”二字里。
她怕自己亲手撕碎它,怕自己变成那个背叛婚姻、欲望外溢的坏女人。
她也怕裴屿。
那个人太锋利,太聪明。
他能一眼看穿她所有伪装,却也让她第一次尝到被彻底征服、彻底占有的恐惧。
那种恐惧里又混杂着近乎病态的兴奋,让她既想逃,又想更深地沉沦。
而苏驰……
姜穗蹲下来,把脸埋进臂弯里。海风吹得她黑长的发丝贴在湿润的脸颊上。
苏驰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三亚最刺眼的阳光。
他给她的,是最热烈也最纯粹的爱。
可她呢?
她已经不干净了。
她在裴屿的办公室里被按在落地窗上操到失声,她在周凡的婚床上偷偷幻想过被陌生男人粗暴地打开双腿。
她怎么配用这样脏的身体,去接受苏驰干净到发亮的爱?
海浪声一阵阵涌来,像无数人在她耳边低语。
姜穗缓缓抬起头,眸光在晨光里第一次变得清澈而疼痛。她看着远处天水相接的地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要灵魂被彻底看穿时的战栗。
她想要在极致的失控里依然被温柔托住。
不是安全,不是征服,不是救赎。
www。
而是,被完整地接住。
www。
姜穗忽然笑了,眼尾那点极浅的红在晨光里像一滴化不开的欲。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海面。
那一刻,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她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欲望本身。
而是——她终于开始渴望一种,比所有安全、所有征服、所有救赎都更锋利、更滚烫、更赤裸的亲密。
那种亲密,可能会毁了她。
但也可能是,她这二十八年来,第一次真正活过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