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黑暗,和回荡在耳机里、渐渐消失的、他那令人作呕的狂笑余音。
…………
我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膏像。
手机从彻底无力、冰冷的手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掉在脚下堆积如山的、沾满污秽的纸巾团上,屏幕朝下。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却带着呜咽尾音的喘息声,在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和可悲。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表演。
不是游戏。
是真的。
她们……真的被抢走了。
在我的要求下,在我的注视下,一步步地,被我亲手推过去,被那个我称之为铁哥们、实则是一匹贪婪恶狼的男人,彻底地、连皮带骨地夺走了。
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她们的心,她们的归属感,她们未来的人生。
巨大的、黑洞般的空虚感和灭顶的绝望感如同最深的海啸,将我彻底淹没、击碎。
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哀鸣。
但同时,早已麻木的股间,却传来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最后的痉挛。
“呜……呃啊啊啊啊————!!!”
在无人看到的、弥漫着自己精液腥气的黑暗房间里,我仰起头,对着空洞的天花板,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野兽濒死般的、沙哑破碎的哀嚎。
与此同时,一股稀薄、冰凉、几乎像是清水的东西,从早已榨干的器官中无力地喷射出来,溅在冰冷的地板和自己赤裸的腿上。
这甚至算不上一次像样的射精,只是身体最后的本能抽搐。
精液稀薄地溅在几步之外、屏幕朝下的手机上,模糊了那片象征着一切终结的、冰冷的黑暗。
我像一滩烂泥,彻底瘫倒在地板上,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虚脱中逐渐模糊、远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的,不是往日的温馨,却是小雅最后那个冰冷平静、如同看陌生人般的眼神,是小雨那带着泪水却扭曲上扬的嘴角和恍惚满足的笑容。
以及阿强那张充满胜利者傲慢和对我无尽轻蔑的狂笑的脸。
(我……到底……做了什么……)
无边的黑暗,温柔又残酷地吞噬了一切。意识,沉入深海。
…………
——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哥哥,我回来啦~?”
“晚上好,打扰了。”
熟悉而明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声音,在玄关响起,将我从浑浑噩噩、不断闪回噩梦片段的呆滞中惊醒。
我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点,又强迫自己放松。
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令人窒息、细节清晰的画面——酒店、红床、淫猥的装扮、身上的痕迹、那些话语、那个眼神——强行压下,用尽全身力气在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尽可能自然、甚至带着点宠溺的笑容,走向玄关。
“嗯。你们两个都回来啦。……今天也到这么晚,谢谢了。”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它听起来正常。
伴随着明亮声音回家的、心爱的妹妹和恋人,我在玄关迎接。
她们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小雨蹦蹦跳跳地换鞋,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
小雅则温柔浅笑着,动作优雅地脱下外套挂好,顺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