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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4页）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平静温柔的微笑，只是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我的直视，反而看向窗台上的绿植。

“别在意好吗？都是……小事。”

这样说着，小雅轻轻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那动作不像是否定，更像是在驱散某个不愉快的念头，或者说，是在掩盖某种她不想让我察觉的情绪。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这是她紧张或思考时的小动作。

在她旁边，小雨也有些不自在地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阴郁和复杂。

她低下头，不再活泼地摇晃我的手臂，而是用脚尖轻轻蹭着地板，玩弄着自己卫衣的抽绳，不再像刚才那样活泼外放。

一时间，玄关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凝滞，刚才的“正常”假象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痕。

（……两个人，怎么了呢。那之后，和那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天酒店之后，他们还有联系？他说“正式接收”是真的？她们刚才的反应……）

不安的种子，在那天之后从未真正死去，此刻得到浇灌，再次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缠绕住我的心脏。无数疑问和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翻腾。

说起来，那天从酒店直播“结束”、画面彻底变黑，到她们像现在这样“正常”地回到我身边，中间隔了将近三天。

时间长得异乎寻常。

问起来，她们只说是“在朋友家玩得太嗨了，顺便住下了，手机也没怎么看”。

而那个“朋友”是谁，她们语焉不详。

阿强那之后也再没联系过我，仿佛人间蒸发。

这三天，她们到底在哪里？

在做什么？

仅仅是“调整心情”需要三天吗？

还是说……发生了更多，需要时间“处理”和“适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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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该详细问问看吗？

问那天酒店之后发生了什么？

问她们和阿强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那些决绝的、伤人的话……有多少是出于当时的情绪，有多少是……认真的？

问她们还爱我吗？

还当我是哥哥恋人吗？

虽然这些疑问像毒虫一样啃噬着我的内心，让我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看着她们此刻似乎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甚至整个人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和疏离感的脸色，或许追问太多，打破这层勉强维持的平静，也有点可怜，而且……我害怕。

我害怕听到那个让我彻底绝望的答案，害怕连现在这样“她们还在我身边”的假象都维持不住。

我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死死抓住手里最后一点看似是筹码的幻觉。

本来，一切就是我引起的。

是我把她们拖进了这个扭曲的游戏，是我给了阿强可乘之机，是我亲手把刀递给了他。

现在的我，衣衫不整，精神萎靡，满心疑惧，还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质问她们，去要求解释？

我连愤怒的底气都没有，只有满满的自责和卑劣。

不该再给她们增加负担和压力了吧。

是我欠她们的。

维持现状就好，至少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

她们还在我身边，还会对我笑，还会叫我的名字，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日夜折磨我的疑虑、恐惧、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和话语……就让我一个人吞下去，烂在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