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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永久地址

呼吸停滞，血液逆流，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眼前是奈奈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沐浴乳的清甜和披萨的咸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她靠得太近了，她的嘴唇因为刚刚喝过冰镇可乐而显得湿润饱满，上面似乎还真的沾着那么一点点披萨留下的油光，在客厅顶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要尝尝吗？还是芝士味道的。』

我刚说完，奈奈却忽然嬉笑着向后退开了。

她退回到茶几对面，重新盘腿坐好，仿佛刚才那个把脸凑到我面前、说出那种虎狼之词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她拿起那块被她啃了一半的披萨，继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又变回了那只人畜无害的小仓鼠。

……被耍了。

这个认知让我刚刚提起来的那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了胸口，脸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我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抓起面前的可乐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总算浇灭了一点心头的火。

『哥哥，你脸好红哦。』

对面传来她含糊不清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明知故问的无辜。

『…热的。』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是吗？』她眨了眨眼，『可是空调开得很足呀。』

我决定不再跟她进行这种毫无胜算的对话，只是埋头猛吃。

化悲愤为食欲，这大概是人类最伟大的本能之一。

我们很快就消灭了那个巨大的披萨，茶几上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沾满油渍的纸盒。

吃饱喝足之后，一种满足的疲惫感开始蔓延开来。

连续两天的疯狂，加上刚刚填饱的肚子，睡意开始像浓雾一样笼罩过来。

我打了个哈欠，瘫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滩融化的史莱姆，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奈奈慢悠悠地收拾着茶几上的残局，她把空可乐罐和披萨盒一起塞进垃圾袋里，动作熟练又自然。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像我一样瘫倒，而是走到了我瘫着的沙发旁。

我以为她也要坐下，便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想给她腾出个位置。

但她没有坐下。

她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哥哥，你好懒哦。』她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我的小腿。

『…好累。』我闭着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

『吃饱了就睡，会变成猪的。』

『变成猪也挺好，吃了睡睡了吃，无忧无虑。』

她似乎被我这副无赖的样子逗笑了，发出一声轻笑。

然后，我感觉到沙发的一侧微微下陷。

她坐了下来，不是坐在我旁边，而是直接坐在了地板上，靠着沙发，脑袋正好枕在了我的大腿上。

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充满依赖感的姿势。

我睁开眼，从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以及小巧精致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