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这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将托盘放在一边,重新坐回床边,然后,她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羽毛般的吻。
『哥哥,』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似水的情意,『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因为我知道,』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哥哥你,是爱我的。』
『这就够了。』
说完,她便站起身,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了卧室,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回味着她刚才说的话,以及她额头上那个,一触即逝的,温柔的吻。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奈奈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全新的阶段。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充满了各种试探和拉扯。
那种感觉,就好像两个一直戴着面具演对手戏的演员,终于在某一天,达成了某种默契,决定摘下面具,用最真实的自己,来面对彼此。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像那些普通的情侣一样,充满了甜言蜜语和浪漫约会。
恰恰相反,我们的日常,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平淡”了。
我们依旧像以前一样,我每天开车送她上学,接她放学。
回到家,我们依旧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斗嘴,会抢同一个遥控器,会为了今晚谁洗碗而争论不休。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身体接触,变得比以前更加的频繁,也更加的理所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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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们之间仿佛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禁忌。奈奈变得比以前更加大胆,也更加黏人。
比如她会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换衣服,会穿着我宽大的T恤在家里晃来晃去,两条光洁修长的腿就那么晃荡在我的眼前。
她甚至还学会了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偷袭我,然后用一种极其天真无邪的表情,问我为什么这里会变得这么硬。
再比如,她会在我看电视的时候,很自然地挤进我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空隙里,将脑袋搁在我的腿上,让我帮她掏耳朵。
她会在我洗澡的时候,忽然推门而入,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挤进那个本就狭小的淋浴间里,美其名曰“节约用水”。
当然,最让我头疼的,还是晚上。
自从那天晚上,我们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向彼此袒露心扉之后,她就好像彻底解锁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每天晚上,都会穿着各种各样让我血脉喷张的情趣睡衣,爬上我的床。
而我,对于她这些越来越出格的挑逗,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现在的坦然接受,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只用了短短一个周末的时间。
我感觉自己正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越走越远。
………
『学长……学长你又走神了……』
腰侧的软肉被圆珠笔的笔头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那感觉算不上疼,却像一根精准投掷的、带着微弱电流的探针,瞬间将我从那片由周末记忆和睡眠不足共同构建的、混沌的沼泽里给拽了出来。
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我后颈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学生会会议室里,环形长桌泛着沉闷的木质光泽,会长那抑扬顿挫、毫无重点的每周报告,像一首催眠效果绝佳的摇篮曲,在我耳边盘旋。
我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转过头。
欣欣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仿佛刚才那个用笔偷袭我的罪魁祸首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努力憋着笑的嘴角,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幸灾乐祸。
我有些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上周,就是这个丫头,在我被会长点名、窘迫到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的时候,挺身而出,以一番堪称完美的、关于“校园情侣不文明行为”专项整治活动的即兴演讲,成功地化解了我的危机,也顺理成章地,将自己推上了此次活动执行委员的位置。
而我,作为学生会的副会长,则“理所应当”地,被会长任命为她的协助者。
现在,会长又一次将发言时间交给了她,让她向大家再一次解释活动的具体开展方案。
『根据计划,』她站起身,声音清脆,逻辑清晰,『我们要先筹备调研问卷,再准备一些海报进行宣传,组建学生自治巡逻队重点巡查食堂、图书馆、小树林等高频区域。当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巡逻队只会对违规行为仅作口头劝阻,不会拍照录像。』
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认真,『整治不是目的,而是引导大家在合适的场合,用更得体的方式表达情感。我们要像梳理缠绕的丝线,既不能粗暴扯断,也不能放任打结,而是用耐心和智慧找到平衡点。』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再次赢得了会长赞许的点头,也让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表示认同的、小声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