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想去看它吗?你分明就是想找个借口,去监视我。
就在我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她这个荒唐的提议时,治疗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刚才那个和蔼的中年男医生,抱着“可乐”走了出来。
小家伙的后腿,已经被处理得很好,用专业的医用夹板固定着,外面还缠着一层干净的白色绷带。
它似乎是刚刚打过针,看起来有些蔫蔫的,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它看到我们,立刻在医生怀里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的叫声。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将小狗递给奈奈,笑着说道,『只是有点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按时吃药,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奈奈接过“可乐”,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她一边用脸颊蹭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一边不停地对医生说着“谢谢”。
我走过去,付了医药费。价格比我想象中要贵得多,几乎花掉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拿着医生开的一大包药,我们走出了宠物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奈奈抱着小狗,走在我身边。她没有再提刚才让欣欣领养的事情,只是低着头,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
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果然,一上车,她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哥哥你看,』她将小狗举到我面前,『可乐它好像很喜欢我呢。』
那只名叫“可乐”的小狗,也确实很配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奈奈的鼻尖。
『你说,要是我们把它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奈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一团被水浸湿了的棉花,『万一那个人对它不好,虐待它,不给它饭吃,那它该多可怜啊。』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
『它这么小,又这么乖,』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一想到它可能会受苦,我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你看,她又来了。这一招,她简直是屡试不爽。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抱着那只小狗,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知道,她是在演戏。但我也知道,她说的这些,有一半,也是真的。
她是真的喜欢这只小狗,也是真的担心它。
我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孙悟空吃得死死的唐三藏,无论他怎么胡闹,自己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念上一句“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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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哭了。』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她立刻抬起头,那张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瞬间就雨过天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真的吗?哥哥你真的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她发出一声欢呼,抱着小狗,在我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还带着小狗口水味道的印记,『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
就这样,在奈奈的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可乐”的归属问题,就这么草率地,被决定了下来。
我甚至都有些不敢去想,当欣欣真的抱着这只小狗,出现在我们家门口的时候,那将会是怎样一副修罗场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