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生她的气,厌恶她甚至痛恨她,毕竟她就是个囚禁自己的疯子!
还各种设计自己…可为什么他虽然生气,但似乎并不恨她?
“我这是怎么了…”康知远扪心自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被夏言亲吻过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眼泪…
黑暗中,康知远摸索着手腕上的锁链,明明他是被囚禁的那个,可想想小姑娘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都有些分不清,他俩到底是谁囚禁了谁。
“靠!”想了许久他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一定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时,康知远睁开了眼睛。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只余下一片皱褶的床单和若有若无的橘子香气。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份简单的早餐以及一个卖相很好的大苹果。
一张便利贴压在盘子下面:“没下药,放心吃吧。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你最爱的言言宝宝~”
康知远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又看,呵~可笑。凭什么就是我最爱的了?
他伸手想去拿三明治,结果手腕上的链子扫到了水杯,塑料杯骨碌碌滚到地上,水洒了一地。还好塑料杯摔不坏,就是可惜他没水喝了。
“该死。”男人低声咒骂,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从昨天醒来发现被锁着开始,他就在研究该如何逃跑。
床柱锁链窗户门锁,每一个可能的地方,昨天趁着小姑娘睡着,他都反复检查过无数次。
翻身下床,男人拖着锁链走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行人,想到才刚刚大一才19岁的小姑娘。
“操。”他狠狠捶了一下窗框。
明明他才是被囚禁的那个,却还在担心那个疯丫头的学业和前途。
转身走向卫生间,康知远不死心地再次检查每一个角落。
洗发水瓶牙刷毛巾架…没有一样能当工具用,也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夏言把一切都算计得滴水不漏,不然她也不会把杯子盘子都换成塑料的。
“小丫头片子,她到底在哪学的这些…”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回到床边,康知远开始用少女遗落的发卡尝试开锁,这个方法他昨天就试过。发卡在锁眼里徒劳地转动,明显是无用功。
“没用玩意儿!”他泄气地把发卡扔到墙角。
阳光渐渐爬满整个房间,康知远盯着地上打翻的水渍,突然觉得很累。
“啊!毁灭吧!”他拉过被子蒙住头,决定继续睡觉。至少梦里没有这些荒唐的纠结。
在陷入黑暗前,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夏言说的马上回来,到底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