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婉这么一搅和,白落这次的饭局立时没了最初的氛围,除了崔乐乐都显得拘束了一些,毕竟看到刚才顾时衍和苏婉同时出现,竟然是为苏婉的儿子办生日会,而且孩子还在顾时衍“顾爸爸”。
这两人关系看起来比他们最初的猜想好像还更深一步,苏婉很可能再次回到公司,成为他们的上司,现在如果和白落走得太近,会不会被之后回来的苏婉针对。
众人心里都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
崔乐乐几次想戳破他们的心思,都被白落拦住了,这场聚会就这么不算热烈也不算冷淡地结束了。
十一点的公寓里只亮着玄关一盏暖黄壁灯。
顾时衍轻手轻脚推开门,皮鞋在地毯上蹭出极淡的声响,酒气被冷风卷着散了大半。
他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便缓步走了过去,看见白落蜷在书房的沙发上,膝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本翻了一半的书,侧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喉结滚了滚,换鞋的动作放得更轻。升职宴白落被苏婉奚落之后看向他的那抹淡然的目光,好像还在眼前。
当时他被苏婉催促着离开,竟没敢回头看白落的表情。
后来在停车场看到她独自打车离开的背影,瘦削得像要被夜色吞没,他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正在失去。
于是他推掉了后面的局,赶了回来。
应该是脚步声被白落听到。
“回来了?”白落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抬眼,目光掠过他泛红的眼眶,没多停留,又落回书页上。
顾时衍走到沙发旁,指尖攥得发紧,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
“小白落,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受委屈。”
他想伸手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想起她白天强装镇定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细针扎着疼。
白落合上书,站起身,动作从容得近乎淡漠。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早就习惯了。”
听着习惯了几个字,顾时衍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想拉住白落的手,可白落走得很急,他一抓之下抓了个空,手里只握到了一把空气。
走廊的灯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脊背,没有丝毫留恋。
顾时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连一个质问的眼神都没给。
那些憋在喉咙里的解释、道歉,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窗外的风呜咽着,公寓里的暖光,竟驱不散半分寒意。
第二天一大早,白落刚到办公室,包都没放下,就接到霍逍的电话,他的一个队员在行动中胳膊脱臼,还有一个队员腕骨错位,需要她过去帮着处理一下。
白落原本想要拒绝,毕竟那只是她的副业,但一想到自己在顾氏本来也就只干几天,再加上霍逍确实帮了她很多,偶尔救她一次实在不好拒绝。
便答应了。
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来到霍逍给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