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唇线勾勒得极为精致,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明明长得美艳动人,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离女人最近的一个黑衣壮汉赶紧弯下腰,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堆满了惊慌,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不起凤姐,刚刚只顾着把店里的客人请出去,忘了锁门了,我们这就把人请出去。”
他说话时声音有些发颤,说完还不忘冲身后的手下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催促。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安立刻小跑着来到白落和崔乐乐面前,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可眼神里的警惕却藏不住。
“两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店里有事,休息一天,请二位改天再来。”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了“请”的手势,身体微微前倾,看似客气,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崔乐乐早就被这阵仗吓得腿软,她悄悄拉了拉白落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落落,我们走吧,这里太吓人了。”
可白落却没动,她的目光越过保安的肩膀,透过黑衣人间的缝隙,紧紧盯着沙发上躺着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他蜷缩在沙发上,腹部的衣服被染成了深红色,鲜血正顺着沙发的缝隙汩汩地向下流,在地上积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蹲在沙发旁,手里拿着止血钳和纱布,手忙脚乱地给男人止血,可鲜血却像不受控制一样,依旧不断地涌出,染红了他们的白大褂和手套。
“落落,我们走吧。”
崔乐乐又拉了拉白落,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看那地上的血,好像死人了,别再让他们把咱们杀人灭口。”
她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眼神里满是恐惧。
白落的心中也泛起了一丝犹豫,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爷爷临死前的叮嘱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落落,以后不要再用针灸术救人了,咱们白家已经因为这医术付出了太多代价,你要好好活下去,平平安安就好。”
爷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担忧,仿佛还在耳边回**。
可当她再次看向沙发上急需求治的病人,想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可能就要在自己眼前消失,她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你们这样不行,以这个出血量不及时止血他会死的,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白落停下后退的脚步,向前走了两步,声音虽然不算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崔乐乐吓得脸都白了,她赶紧冲上前拉住白落的胳膊,用力想把她拉走。
“祖宗,你要干嘛?赶紧走啊!这不是咱们能管的事!”
被称为“凤姐”的女人原本已经转回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她上下打量着白落,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审视。
白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挎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和这充斥着血腥味的会所格格不入。
“你是医生?”
凤姐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白落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指尖微微蜷缩。
“医生”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一道伤疤,每次被人提起,都会让她感到一阵刺痛。